重华居内,离鹤扶着厉王从躺椅上坐起来。刚服下离鹤的丹药,厉王又变得精神焕发了。
“王爷真的不管这件事?”离鹤轻声问。
“这件事,我知道。程益先事先来见过我。我刚到江州之时,就知道江州士绅势大。否则,当初我怎么会着急娶了程家的女儿为继妃。”
“这位宁大人有一句话说得对,江州是王爷的江州。”
“嗯。我提醒程益先了,不要做的太过,给宁远恒一个教训就好。让他们斗去吧,不论他们谁赢谁输,对我都有好处。我很想看看宁远恒怎么破这个局。”
“我倒希望这位宁大人受到教训。他很是不识实务。江州军,可惜了。”
“没什么可惜的。江州军现在于我来说,是个烫手山芋。江州军本就是受江州府管辖。名不正则言不顺,言不顺则事不成。刚开始还好,时间久了,江州军越来越难控制。江州军不服我的管制,在我的手上反而容易生乱。”
“后来,我想明白了,宁远恒应该早就看出来江州军和我的骁卫军有了矛盾。他借我的兵,所谓的剿匪,就是为了让这种矛盾激化。让我无法控制局势。后来,又请出世子和程、赵、文三家,一个强硬,一个柔和两拨人,来见我。算是给了我一个台阶,让我放手江州军的军权。不愧是宁海的儿子,宁远恒将计谋用到我身上了。”
厉王说到这儿,看向离鹤。
离鹤看到厉王脸上的神色,心中便是一颤。厉王此时没有如从前般意气风发,雄心勃勃,反而变得迷茫。
厉王问:“法师,我真的能打到京城,得到天下吗?”
“王爷的运势就是如此,自有天佑。王爷担心什么呢?”
“唉!”厉王叹了口气。他还没糊涂。他知道自己这个身体,已经离不开离鹤的丹药了。这很可怕。但是这种话,他不能对离鹤说。
厉王无奈地看了一眼离鹤,站起身道:“先皇的遗物得而又失,让我很不安,总感觉天意不在我这边儿。”
离鹤笑了,原来如此。“王爷不必忧心。失了的东西,必定还会回到王爷手上。做大事,没有一帆风顺的,总会有些曲折。其实,就算没有先皇遗物,这天下也是王爷掌中之物。”
“法师说的是,我过于执着此物了。”厉王也笑了。
离鹤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,捧到厉王面前。
“王爷,将这个锦囊带在身上,不要离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