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成武帝一拳砸在御案上,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懑。这正是他犹豫不决之处,连眼前这个女子都看明白了。这朝中上下,多少聪明人,心中如何想,还用问吗。
“皇上若能大张旗鼓把世子送回江州,让天下人看到,皇上胸怀坦荡,对先皇嫡孙十分疼爱,谁还会对皇上存有疑虑。就算皇上不在意世人的看法,执意要扣住世子。厉王本来与世子的父子关系也不好。厉王也不是只有世子这一个儿子,大不了,他再换个儿子做厉王世子。”
“皇上,您再想想,厉王再换个世子,这个新世子是否有可能和厉王一样,有野心,会祸乱天下。不同的是,新世子年轻,有的是时间去做这件事。那么这天下还能平安吗?皇上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最稳妥,最听话的人,来做这个厉王世子。这样,只要厉王一死,江州之祸极大可能会消弥于无形。”
启华殿中,又陷入沉默。不过,这次气氛没刚才那么压抑了。保荣偷看了成武帝一眼。成武帝脸上没有怒色,而是陷入了沉思。了解成武帝的保荣暗舒了一口气,李少师家这个女儿,命算是保住了。
“梁景真如你所说,和他的父王不一样?”成武帝问周寒。
“臣女愿以性命作保。世子现在就在京城,皇上可以召他来,见一见。我相信皇上必定不会失望。”
“我会见他。如果真如你所说,你的脑袋就先留在你的脖子上。如果不是,那时再让你的脑袋换个地方。”成武帝用看似平和的语句,说出最残忍的话。
“臣女谢皇上。”
成武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寒,不禁感叹。这个闺阁女子,从进到启华殿,到现在,从没展现出一丝惧怕,反而很敢说话,十分自信。自己后宫的嫔妃公主,都没有她如此有胆色。
“你起来吧!”
周寒站了起来。这次还好,时间短,腿没有麻木。
“李攸念,李少师是否知道你在京城所做的事情?”成武帝问。
“皇上,臣女还未报答爹娘的生育之恩,怎敢让爹娘再为我忧心。”
成武帝没有再问。他清楚李静之是个知轻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