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此时跑在官道上。天色渐暗,路上已经没人了。远处尘土飞扬,看不清人影。周寒相信花笑的耳力,追兵恐怕快到了。
崔榕已经将马车赶到,这辆马车能承受的最快的速度了。
“掌柜的,他们想做什么?”花笑一点不慌张。
“不知道。不管他们想做什么,这件东西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。”
“皇帝和厉王都要这东西。掌柜的,你怎么分?”
周寒没有回答,她想到了阿伯。阿伯在那个时候,就已经做好准备。他知道接受了先皇的这个任务,伴随他的不止有危险,还有孤独。无人可倾诉,他只能用留下隐语这种方式,以防万一。
当初,阿伯将那枚银簪戴在她头上时,心里恐怕也是矛盾的。阿伯要去做危险的事,不知道能不能活着。阿伯不想先皇之物从此湮灭于世上,又不愿意让她卷入这个火坑。所以一切交于天意。
“掌柜的!”花笑看着手中的匣子,又说话了,“我虽然看的人间的书不多,词句的意思多少也懂一些。壁画上的那几句话,真是光宗和那个长鱼奇罗的誓言吗?我怎么觉得像周伯对先皇起的誓。”
花笑话音刚落下,就听到“噗”地一声,从马车后部传来。花笑挑起帘子往后看,看到一支箭钉在车厢板壁上。她转过头来说:“掌柜的,他们放箭了!”
“前面的马车停下!”
“前面的马车立刻停下!”
……
后面传来一声声呼喝。
崔榕非但没停车,反而一鞭子抽了下去。马匹吃痛,又加快速度疯狂地跑起来。
“噗、噗……”连续几箭,又钉在车厢上。花笑向外看时,还有一支箭钉在窗口旁,兀自颤动。
花笑怒了,开始撸袖子。
“姑奶奶不发威,他们真当我好欺负吗?掌柜的,你放心,我一定将这些家伙收拾了。”
花笑说着,就要往车厢外蹿。
“别弄出人命!”周寒赶忙提醒。
这时,车身一阵晃动,伴随着一声声马的嘶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