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恒揖礼后,将香插进香炉。
此时,最引人注意反倒不是宁远恒,而是来到灵堂上对亡者毫无半点礼尊的李清寒。李清寒就这么正正当当地站在那儿,连腰都不弯一点儿。
李清寒并非故意托大。而是赵崇辉这种小人物,受不得她的礼。
赵丰德看了一眼李清寒,不敢发作。李清寒知道他的事,他心中有虚。
文奕名已经听文夫人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,知道这个白衣术士,不是简单人物,所以也当没看见。
文夫人却忍不了。
“姓李的,你太无礼了。死者为大,你为什么不行礼?”
李清寒也不着急,慢条斯理地问:“夫人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?”
“你不就是一个算命的?”
文夫人的语气中带着轻蔑。
“夫人说得没错。可是夫人不知道的是,一个真正的卜算术士,身心要时时沟通天道,行事符合天道,才能算无不中。而赵大公子,死于非命,不合天道。我现在与赵大公子,便如磁石的两极,互为排斥。我可以在灵前行礼,但恐怕赵大公子在阴间不得安宁,轮回之路会变得坎坷。”
李清寒说完,向灵堂上的家仆招手,要祭香。
“好了,不用了。”赵丰德摆手阻止,然后瞪了一眼文夫人。
赵丰德还了礼后,便叫仆人。“来人,送宁大人和李先生出去!”
“赵老爷,不急。”宁远恒走到赵丰德面前,“我想见一见二公子赵崇烨。”
“对不住了,宁大人。烨儿因为辉儿之死,受了惊吓,病倒在床上。你看这灵堂,本应他来为兄长守灵,就是因为他起不了床,只能我们夫妻忍着悲痛,在这儿坚持。”
“人生最惨痛莫过于,白发人送黑发人。宁大人体谅一下吧。”
旁边一人帮赵丰德说话。看此人衣着,应该是前来吊唁的江州士绅。
“赵老爷放心。我正是听说二公子病了,想探望一下。”宁远恒说话温和,很难不让人相信。
文夫人又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