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恒皱起了眉。这个赵家还真是不善。主家虽然掌握着这些奴仆的生死,但也不能毫不怜悯,不问情由,任意打杀。
“是你们昨晚在照顾赵崇辉?”
“是。可大公子的死,确实与我们无关啊!”两人之中,其中一个长得又黑又小的年轻奴仆,用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道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宁远恒问这个黑小的仆人。
“小的叫赵小申。”
“杀没杀人,不是你们自己说的。将昨晚的事,如实道来。如果有一句隐瞒,你便有杀人嫌疑。”
“是,是,小的不敢隐瞒。”赵小申赶忙将昨晚发生的事,讲述起来。
“上半夜一切都好好的。大公子在床上睡着,我们守在旁边,不敢偷懒。后来我看看时辰快要到了,便去烧水。哦,我们大公子的药,要三个时辰服一次,所以晚上,必会服一次药。我让小酉守着公子,便去屋外的碳炉上烧水。”
宁远恒想起来,他确实在纯思苑的院子中见到过一个碳炉,炉上有水壶。他还以为这是赵家人的习惯。原来是为了赵崇辉吃药方便。
“我到炉边,怎么也点不着炉火。我一摸,却发现炉子里的碳是湿的。我把炉中的碳清出来,想再换一批,又发现,旁边碳筐里的碳也湿得不能用。没办法,我只得和小酉说了一声,到别处找些点火之物。这大半夜的,去别处讨要火碳,也不可能,我便去园子里,捡了些树枝回来。当我来到纯思苑院门前,险些被绊倒。低头一看,是小酉倒在门前的地上。”
“我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小酉弄醒。他醒来时,还有点迷糊。我扶着小酉进了屋,这时就看到床上床下都是血,大公子,大公子他已经死了!”
赵小申说到这儿,满脸是恐惧。显然是想起了当时赵崇辉的惨状。
赵小申还想往下说,宁远恒抬手止住了。
宁远恒指着赵小酉,“你说!”
赵小酉就是刚才哭着要进牢房的仆人。
“小申去找烧火的东西,只剩我一个人守着大公子。过了一会儿,我就听到外面有人喊,声音不大,但能听清楚是喊我的名字。我以为是小申带回来的东西太多,拿不动了,所以喊我帮忙。我心里还说,就烧一壶水,随便拿两块碳或捡几条树枝就够了,大晚上带那么多东西干嘛。”
“我看大公子还睡着,便赶忙出去接小申。我刚迈出纯思苑的院门,便觉得脑后一疼,就晕了过去。我醒来时,看到的是小申。是他把我拍醒了。小申扶着我进了屋子。屋子里发生的事,大人,你也知道了。我和小申看到大公子死,全傻了。我们太害怕了,瘫坐在地上,谁也起不来。直到天快亮了,才去报了老爷和夫人。”
“这么说,你们两个人谁也没看到凶手的影子?”宁远恒问。
“没有!”赵小酉和赵小申异口同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