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听到陆凡那句“去提辆车”，立刻像打了鸡血，从兜里摸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猛戳。

“喂！小李！赶紧去国贸地下三层那个恒温车库，把那台保时捷918……不对，那台法拉利FXXK给我拉出来！直接找板车，半小时内送到废墟这边来！”

老白嗓门极大。

在这全是推土机怠速声的广场上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
秦天明听见了，扑哧一声乐了。

“哟，搁这儿演上了？还FXXK呢？”

他双手抱胸，靠在拉法红色的引擎盖上。

“你当是在网吧玩赛车游戏呢，鼠标一点隐藏款就刷出来了？”

他搂着身边的赛车女郎。

女郎穿得太少，被秋风一吹，冻得直吸鼻子，本能地往他怀里缩。

秦天明顺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。

“你现在给京城那些4S店打电话，就算他们肯把展车卖给你，板车拉到这儿也得天黑了。”

他低头朝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
风一刮，沫子差点飞回他自己裤腿上。

他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
“实在不行，本少爷发发善心，把我保姆平时出门买菜用的那辆奔驰借你？”

陆凡没搭理他。

他转过头，伸手压下了老白还举在耳边的手机。

“不用打电话。”

老白愣住。

手机屏幕还在通话界面亮着。

“老板，那咱开啥？您那三辆劳斯莱斯虽然霸气，但底盘太低，悬挂又软。上秋名山那种全是发卡弯的盘山道，第一个急弯就得托底，连人家尾气都吃不上啊。”

陆凡的视线越过秦天明，看向超跑俱乐部坍塌的废墟角落。

刚才四台重型铲车暴力推墙，轰塌下来的大片预制板和红砖，在角落里刚好形成了一个三角盲区。

一辆送货用的面包车正停在那儿。

没被砖头砸中，但整个车顶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白灰。

银灰色的车身，侧面用劣质红漆喷着几个大字：星凡免费盒饭配送专用。

漆面早就掉色了，“盒饭”两个字糊成了一团。

最离谱的是后保险杠。

不知道在哪儿刮蹭脱落了，被人用一根生锈的铁丝歪歪扭扭地绑在底盘上。

风一吹，那半截塑料壳还跟着晃荡，发出“喀啦喀啦”的轻响。

陆凡抬起手，指了指那个角落。

“不用借，我就开它。”

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
只有推土机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风中打着转。

一个塑料袋被卷起来，糊在拉法的前挡风玻璃上。

秦天明顺着陆凡的手指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