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头对老白说:“打个电话给校长,问问他收了多少破烂。”
“好嘞。”
老白从冲锋衣兜里掏出手机,翻通讯录。
百亿教育基金到账的时候,系统顺带给了校方最高层的直通专线。
他点了视频通话,举起来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那边有杂音,像是在开会。
“喂?哪位?”
一个中年男声,戴金丝眼镜,有点疲惫。
“刘校长是吧?我星凡资本的老白。”
老白嗓门不小,周围几个学生都偷偷看过来。
视频那头安静了半秒。
然后传来椅子在地上拖的声音,很响。
“白总!哎哟,您看这……我正开会呢!星凡那笔百亿教育基金到账了,我正想给您打……”
“先别谢。”老白打断他,“我们在你们南门呢。有个开保时捷的,说是经管楼捐赠人的儿子,扬言要开除我们星凡大小姐的学籍。”
视频那头,只剩下刘校长倒吸冷气的动静。
张凯脸上的笑开始僵。
“误会!这绝对是误会!”
刘校长声音劈了,急得直拍桌子。
“白总您稍等,我马上派保安处长……”
“刘校。”
陆凡开口了。
他稍微凑近了一点屏幕,声音不大,但足够周围一圈人全听见。
“经管学院那栋楼,星凡出资翻新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至于这小子,让他连人带车,一起滚出学校。”
刘校长根本没犹豫,脑袋点得屏幕都在晃。
“没问题陆总!张凯是吧?我马上通知教务处,今天就撤销他学籍!张家的合作全部叫停!”
张凯站在原地。
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退了。
他张着嘴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手里的车钥匙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滚到柳青青那只掉了的黑布鞋旁边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们合伙演我……”
他腿一软,扶着车门才没倒。
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保时捷前面。
嘴里嚼着薄荷糖,慢吞吞抬起右脚。
“砰。”
一脚踩在保时捷前引擎盖上。
“嘎吱——”
铝合金车盖凹下去一大块,保时捷盾牌标被崩飞了一角,弹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影子把脚收回来,在车盖上蹭了蹭鞋底的泥。
顺便把嚼完的半截薄荷糖吐进那块凹坑里。
陆凡没再看那个瘫在地上的二世祖。
拍了拍陆瑶的肩膀。
“走,哥带你报到去。”
陆瑶紧紧抓着陆凡的手,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那儿的张凯。
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哥,刚才那个校长在视频里看你的眼神,怎么像看祖宗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