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主笑得最大声,连刚才被黑卡吓出来的冷汗都忘擦了,指着陆凡的方向直摇头。
在满场的哄笑声中,陆凡站了起来。
他没理会那些嘲笑,直接离开座位,顺着台阶走上了展台。
拍卖师以为他要刷卡或者近距离欣赏,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结果脚后跟绊到了地上的话筒线,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
陆凡走到那个推车前,隔着玻璃罩看了两眼。
“打开。”
他转头对旁边的礼仪小姐说。
礼仪小姐愣了一下,赶紧把沉重的玻璃罩搬开。
陆凡伸出右手,单手抓住了青花瓷瓶的细长瓶颈。
这东西还挺沉,他手腕稍微往下坠了一下,换了个姿势,然后稳稳拎了起来。
底下的人都看着他,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孙明浩在下面冷笑:“怎么,陆总现在就准备往里面倒狗粮了?”
陆凡没搭腔。
他拎着瓶子,走到展台边缘。
然后,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,手指一松。
重达十几斤的瓷瓶脱手而出,笔直地砸在展台下方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“哐当——”
“哗啦!”
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。
三个亿的“明代青花瓷”瞬间摔成了几百块碎片,瓷片崩得到处都是。
有一块大一点的碎片直接贴着周家主的皮鞋滑了过去,吓得他猛地往后缩脚,后腰撞在椅子扶手上,疼得龇了下牙。
全场的哄笑声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切断。
整个大厅安静得只剩下吊灯晃动的声音。
夏星辰捂住了嘴。
楚倾城也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陆凡。
三个亿的东西,就这么摔了?
陆凡拍了拍手上的灰,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。
他在那一堆碎瓷片里扒拉了两下,皮鞋尖踢开几块碎渣,最后弯腰捡起了一块带着瓶底圈足的弧形碎片。
他拿手指在瓶底那块白釉上用力蹭了两下,蹭掉上面的灰尘。
陆凡拿着那块碎瓷片,走到孙明浩面前,随手扔在孙明浩面前的茶几上。
瓷片在玻璃桌面上磕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孙少,你们京城人是不是眼神都不好?”
陆凡声音很平。
“五千万起拍的义乌高仿货,瓶底还印着微波炉适用的拼音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