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费尽心思想要活下去,却最终死在了这条他自己亲手引来的绝路上。
洞口外的雇佣兵们见状,没有丝毫迟疑,立刻展现出了长期训练出来的专业素养。
前面一人直接一脚将瘦猴的尸体狠狠推开,几乎在推开尸体的同一瞬间,冰冷的步枪枪口猛地探出洞口,火舌瞬间喷射而出。
“哒哒哒!!”
密集的子弹疯狂扫射而来,打在坚硬的石壁上,碎石飞溅,火星四溅;
打在岩石地面上,冒出阵阵白烟,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。
娄月她们毕竟不是专业作战人员,没有受过系统的战斗训练,面对这种压制性的火力,根本无法正面抗衡,只能立刻俯身闪躲,借着平台上的岩石和石壁勉强还击。
一时间,洞口处枪声大作,嘶吼声、枪声、子弹撞击声、惨叫声混作一团,硝烟弥漫,血腥气开始在空气中蔓延。
狭窄的洞口成了最惨烈的绞肉机。
雇佣兵们一个接一个不要命地往前冲,前面的人中弹倒下,后面的人立刻推开尸体继续上,完全不计伤亡,死死咬住洞口不放,仿佛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。
女孩们咬紧牙关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,不断还击,每一次射击、每一次挥矛、每一次拉弓,都在收割着冲进来的雇佣兵性命。
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,火力又猛,战斗经验也远在她们之上。
渐渐地,雇佣兵们也开始找到反击节奏,子弹越来越密集,压迫感越来越强,反击越来越凶狠,双方在洞口形成了惨烈而僵持的血战。
枪声越来越近,厮杀声越来越响,每一秒都有人倒下,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徘徊。
方柔被卢晴特意安排在最内侧,专门守着昏迷倒地的陆云,不让他被流弹误伤,也不让他被混乱波及。
此刻的陆云,虽然依旧紧闭双眼,却早已不是平静的昏迷状态。
他牙关死死咬紧,脸部肌肉紧绷抽搐,整张脸一阵红一阵白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身体时不时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,像是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陆大哥……陆大哥你醒醒啊……”方柔看得心都揪紧了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,一滴一滴落在陆云的脸颊上,“你别吓我,你千万别吓我……”
苏媚听到声音,立刻从洞口防线处爬过来,一看陆云的样子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,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:“快!快找东西给他咬住!他快把自己舌头咬断了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她慌忙在旁边四处摸索,很快找到一根结实光滑的短木棍,和方柔两人一起,小心翼翼又十分费力地撬开陆云紧咬的牙关,把木棍轻轻垫在他的齿间。
陆云下意识狠狠咬住,木棍瞬间被压出深深的齿痕,几乎要被他咬断。
苏媚一边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和尘土,一边声音发颤地对方柔说,语气里充满了后怕和担忧:“在岛上……当初那个吃过红果子的男人,就是这个样子……和陆云现在一模一样……”
她一想起当时那恐怖而绝望的画面,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发抖,眼神里满是阴影:“他当时也是这样浑身抽搐、昏迷不醒,牙关紧咬。”
方柔听得浑身发冷,眼泪流得更凶,视线模糊一片,心里百感交集,又怕又疼,又慌又绝望,五味杂陈,堵得胸口发闷。
她怕陆云就此再也醒不过来,永远沉睡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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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怕陆云醒来后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,再也不认识她们。
她怕这个一直默默保护她们、为她们撑起一片天的男人,最终落得和那个荒岛野人一样凄惨的下场。
可她更清楚,陆云是为了保护她们,是为了给她们争取一线生机,才心甘情愿吞下那颗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红果子,才甘愿承受这非人的痛苦。
洞口外的枪声越来越近,厮杀声越来越响,女孩们的还击声、喘息声、痛呼声不断传来,卢晴、林雪、林雨等人的声音都带着疲惫和痛苦,却依旧在咬牙坚持,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绝境之中,硝烟弥漫,生死一线。
方柔紧紧握住陆云冰凉而无力的手,泪水不停滴落在他的手背上,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滑落。
“陆大哥,你一定要撑住……”
“你一定要醒过来……”
“我们不能没有你,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……”
而昏迷中的陆云,依旧在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疯狂挣扎,身体的抽搐越来越明显,呼吸越来越急促,牙关越咬越紧。
仿佛有什么狂暴而未知的东西,正在他的体内,疯狂地苏醒、躁动、冲撞,即将破体而出。
洞口的血战还在继续,子弹呼啸,人影交错,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岩石。
女孩们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死死守住最后的防线,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。
她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突破防线,不知道陆云究竟会醒来还是变成怪物,更不知道她们最终的命运,究竟是生,还是死。
整个山崖平台,被死亡、恐惧、痛苦和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希望,紧紧包裹着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陆大哥!他们……他们已经快钻出来了!我们挡不住的!”方柔死死抓住陆云的胳膊,整张脸惨白如纸,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,“通道那么窄,他们只要一出来就能开枪,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!我们现在……现在真的完了!”
林雪也泪如雨下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绝望地看着四周:“我们唯一的后路被自己堵死了,前面是陡坡,后面是枪口,陆大哥,你快想想办法啊!我们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!”
林雨吓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,只是死死抱住林雪的腰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仿佛稍微大一点的动静,都会把即将追来的敌人引到眼前。
苏媚、卢晴、娄月也全都面如死灰,六个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在陆云身上,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当成了在这片绝境里唯一能支撑她们坚持下去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