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陵站出口人不少。

陈玄拎着王承业塞给他的饭袋，先靠在柱边把剩下的盒饭吃了。

顾念站在旁边查路线。

“打车二十六分钟。”

“地铁要换乘两次。”

乙七三一抱着黑匣，看了眼饭袋里最后一瓶水。

“这个能给我吗？”

陈玄递过去。

“你不是不用吗？”

“我想试试。”

乙七三一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。

停了两秒。

“没有感觉。”

“那还喝？”

“已经开了。”

顾念叫的车到了。

三个人上车后，旧院那边又传来一份材料。

王承业把照片送进证词格。

照片上是一扇刚关上的玻璃门。

孩子舅舅只拍到门内半张桌子，还有桌角压着的一摞空白收费单。

“他们下午还营业。”

王承业的声音跟着进来。

“门口有人排队。”

“有两个抱孩子的。”

陈玄问：“那一家呢？”

“孩子在医院。”

“母亲还是说不了话。”

“家属没再回去。”

“让他们留在医院。”

“别跟过来。”

车开进东陵旧城区。

路边商铺渐渐变窄。

所谓分堂在一条步行街尽头，左右都是卖香烛和护身物的小店。

门脸不大。

牌子却挂得很高。

【人间执行堂】

五个字下面另贴着一块窄牌。

【东陵分堂】

顾念先拍全景。

门口立着两只香炉。

香灰已经堆过炉沿。

旁边摆着六张跪垫。

玻璃门后是一只灰色愿箱，箱口正亮着一圈细纹。

陈玄没有进门。

他先看排队的人。

一共七个。

五个人拿着收费单。

两名老人抱着一只装有孩子衣物的袋子。

门内有人不断提醒：

“先上香。”

“上完香再登记。”

陈玄把饭袋扔进旁边垃圾桶。

“执行堂什么时候开始收香了？”

排队的人一起回头。

门里走出一个年轻男人。

黑色外套，胸前别着一块灰牌。

“这里有这里的规矩。”

“你办什么？”

“查你。”

男人扫了陈玄一眼，又看向顾念的手机。

“这里不许拍。”

顾念没收手机。

“门脸、招牌和排队区域都在外面。”

“你不想入镜，可以退回去。”

男人伸手就要挡镜头。

陈玄抬起审神令。

没有对他落印。

只让令面在掌中亮了一下。

男人的手停在半空。

排队的人开始往两边让。

门内有人喊了一声：

“梁执行。”

年轻男人脸色沉了些。

“你是青河那个？”

“陈玄。”

陈玄道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梁阔。”

“这里谁开的？”

“东陵地方协助点。”

“谁批的？”

“神庭外勤体系。”

“批文。”

梁阔没有立刻拿。

“你刚到东陵，就来查我们？”

“十二张收费单。”

陈玄道：“一张回执都没有。”

“我不来查你。”

“查谁？”

梁阔往门里看了一眼。

里面两个人开始收桌上的文件。

顾念把镜头转过去。

其中一人立刻将文件压进抽屉。

陈玄没拦。

“收。”

“收完一起看。”

梁阔道：“你没有权力搜查这里。”

“我也没搜。”

陈玄抬脚进门。

“你们自己把门开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