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合并后,保护者胸口裂开了。
没有血。裂口里全是细密银线,一端连着第六站,另一端原本该接入龙狂身体。它越想保持独立,银线绷得越紧,仿佛一具从影子里走出来的身体正在被光重新拖平。
其他复制体也出现相同裂纹。
第六站不再要求它们厮杀,转而向真正的龙狂开放唯一身份槽。只要他站进去,十具复制体的力量、伤势与新记忆都会回到原型,偏差自动消失。
银台中央升起一张黑色座椅。
形状和牧界庭曾经给他的王座一模一样。
“原型确认后,全部战斗资产无损回收。”圆站声音说,“拒绝将导致复制样本持续崩解。”
保护者靠在运输轨旁,肩膀已变得透明。它仍挡着身后居民,却开始站不稳。旧甲版本胸口有神性斧伤,银线从伤口向外剥离;其他版本也被迫向中央滑动。
龙狂握紧黑斧。
只需坐下,没有谁会在眼前死去。那些复制体本来就来自他的记忆,力量回归后,他甚至能保留它们刚形成的选择。第六站给出的不是明显陷阱,而是一种最省代价的解决。
“回去以后,我还在吗?”保护者问。
圆站回答:“有价值部分完整保留。”
“我刚才想活,算有价值吗?”
“与原型目标冲突,属于冗余偏差。”
保护者点了一下头,没再问。
龙狂向座椅走去。
八具复制体看着他。有人愤怒,有人恐惧,神性版本甚至主动让开道路。它仍相信只有一个龙狂能避免混乱,哪怕消失的是自己。
走到身份槽前,龙狂把黑斧放下。
不是插在触手可及的位置,而是用脚推到银台另一端。黑斧一路滑到保护者面前,被它用透明脚尖挡住。
圆站立刻警告原型失去武器。
龙狂跨过身份槽,没有坐。他走到旧甲版本面前,撕下自己肩上的布,替对方堵住胸口裂缝。布料当然粘不住银线,只能让裂口不再被所有人直接看见。
旧甲版本盯着他的手:“你想证明自己更像人?”
“伤口晃眼。”
回答既不高尚,也无法增加胜率。
身份槽第一次认不出谁是原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