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条旧索引断掉。
日晷再也不能借龙狂的身体保存沈烬样本,只得将全部压力收回烬零。
最后一个“沈烬”仍留在烬零身上。
新生的两根手指完全透明,骨影一层层脱落。火已烧掉大部分失败样本,余下那一小团缩进他的心口。日晷用它托住烬零的心跳,只要承认旧名,他就能活。
林见雪看见了那条生路。
她没有替他拒绝,只把手按在火线外:“叫沈烬,身体能保住。记忆大概也在,但日晷会把你的十二年解释成样本等待期。你以后还能不能把名字改回来,我不知道。”
“火继续呢?”
“样本烧尽。你的心脏跟它缠得太深,多半一起停。”
烬零疼得声音发哑:“多半是多少?”
“我没法给数字。”
他点了下头,表示听懂。
第一席把牧位残躯再次送到封路环边。它可以在心脏停跳后接管循环,代价是先按日晷规则登记沈烬,再由牧位维持人格。
“人格连续,名字以后可以讨论。”第一席说。
“先把我写成别人,再讨论我是谁?”烬零咳出一口带灰的血,“你们牧界庭是不是每次都先上锁,再问住得舒不舒服?”
第一席沉默片刻,撤走残躯。
它没有得到烬零许可。即使那办法可能保命,也不能趁人濒死替他采用。
黑火烧到胸口。
水壶焊痕忽然断裂。迟火立刻伸手去接,却被烬零喝住。
“东西坏了就是坏了。别编新的。”
水壶在零号站用了十二年,关系的另一端只是那段实际使用。它能证明的已全证明完,不能因为人要死便被强行延长。
过期药板也一格格熄灭。尸界亡魂骂完最后一句,主动撤回门后。它愿意作证烬零曾拒绝自己,不愿承担守住他一生的责任。
每撤走一条,烬零的轮廓便淡一点。
可留下的关系没有因此失真。有限的东西到了尽头,不等于从未存在。
小主,
龙狂仍握着黑斧:“现在停,沈烬的名字会留下。”
“那就别停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