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狭窄河谷之内,根本无从展开阵型,慌乱拥挤之下,士卒自相踩踏,伤亡剧增,短短片刻便彻底乱了章法。
赵承武手持令旗,沉着调度:“前军推进!盾阵压上,枪兵突刺!”
数百盾兵稳步向前,厚重盾牌连成铜墙铁壁,死死抵住残存官军的反扑,身后长枪兵缝隙突刺,精准收割慌乱敌军。
张虎见状,悍然出鞘,策马直冲敌阵!长刀横扫,劲风呼啸,凡近身官军尽皆倒飞出去,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勇。他如猛虎入羊群,硬生生将混乱的敌军阵型凿得粉碎。
谷外,率军跟进的李承业亲眼目睹前锋瞬间溃败,脸色骤然铁青。
“区区流寇,也敢设伏阻我!全军压上,冲破河谷,尽数屠灭!”
暴怒之下,李承业当即下令,剩余七千余官军尽数冲锋,对着河谷隘口发起猛攻,想要凭借兵力优势强行突围、碾压义军。
七千官军主力蜂拥冲锋,甲胄反光映满山谷,气势骇人。
正规边军的战力绝非乡勇可比,经历初期慌乱后,剩余士卒迅速结阵,刀盾并举、弓弩对射,硬生生稳住阵线,对着义军层层反扑。
箭矢漫天交错,金属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。河谷前线厮杀惨烈,血肉横飞,黄土地面很快被鲜血浸透。
闯军后方那两万杂牌义兵,远远站在山头摇旗呐喊,看着官军凶悍攻势,人人心惊胆战,无一人敢上前支援。
不少杂牌头领暗自低语,等着看张亮本部死伤惨重、溃败收场,心底甚至暗自幸灾乐祸。尤其是刘三一众旧部,眼神阴鸷,满心期盼此战折损张亮的核心精锐。
谷底战场,压力尽数落在张亮四千本部身上。
面对数倍于己的官军精锐,赵承武的军阵依旧稳如磐石。三段阵型轮转交替,伤兵即刻后撤、新兵迅速补位、弓弩交替输出,进退有序、攻防有度,丝毫没有流寇乱战的乱象。
李承业越打越是心惊。
他征战多年,打过无数流民义军,从未见过如此军纪严明、配合默契的队伍。这群士卒悍勇不畏死,阵型丝毫不乱,远比寻常卫所官军更为精锐。
“此部绝非普通流寇!全力猛攻,不惜代价,务必剿灭!”李承业厉声嘶吼,亲自持刀压上前线,督死士卒冲锋。
随着官军不计伤亡的轮番冲锋,义军前线压力骤增,陆续出现伤亡,防线数次濒临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