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修的手指刚搭上来,许棠溪就把袖口往上挽了挽。
“掌心已经上过药了。”
“不看掌心。”
一线药光沿腕脉探进去。她原本还侧着身,给床边让地方,光过肘弯,肩头忽然缩了一下。
医修抬眼。
“这儿一直疼?”
“用力的时候有一点。”
“方才怎么没说?”
许棠溪看了眼桌上的空食盒:“……我以为是拎东西拎的。”
医修将她另一只手也接过去,探完,直接把通行签推远了。
“你不行。”
古谷刚往床外挪了挪,闻言停住。许棠溪是今早唯一能自己出去、又自己回来的人,连饼都买到了第四条街外。
“赤尾附身用了多久?”医修问。
许棠溪想了想,没能报出时辰。
“中间收过。后来又用了。”
“还使了绳镖,搬过人?”
她点头。
医修指腹停在肘下,一点药光迟迟过不去。许棠溪这回没有缩手,只把嘴唇抿住了。
“经脉里伤着了。要是阵压落下来,这些裂伤还会扩。”
“不运炁呢?”
“也不行。”
“真的?”
医修看着她。
许棠溪不挣扎了,慢慢放下袖子。
古谷也不敢再往外挪了。轮到自己,药光在腰侧停留许久,医修重新看过伤处,才在伤录上添了一行。
“可以转运。伤处要固定,全程不许运炁,千机匣不能展开。”
“好。”
古谷已经去摸外衣。
谢长游替她按住衣角。
“后半句呢?”
她抬头。
“不许运炁,不许开匣,伤处不能受力。”他看着她,“能走有这几条在前头,少一条都不算。”
古谷收回手:“记住了。”
明微澜也过了检查。医修给她重新固定伤处时,她问的是古谷腰侧该怎么垫、上台的几步能否扶着走。直到注意事项交代完,才将两人的药包分开收好。
叶渺伸出手腕。
“我呢?”
医修翻开她昨夜的伤录,又探了一遍,摇头。
她没有立即收手,视线在通行签上停了片刻。
“你留下。”谢长游说,“核心区那份问录还要请你补。顺便看着她,别再去那么远的地方早点。”
许棠溪小声道:“下次就近买。”
叶渺转头看她。
“下次我去。”
她将衣袖放下来,拢好肩上的外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