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日一早,陈望先把两筹放到客舍柜上。
九筹变七筹,住条盖到第356日晚。
他再去看练习场价牌时,公开《定锋诀》抄本三筹,合规普通短背刀五筹,单次动作纠正二筹,最便宜的公共练习位一筹。四项摆在一起,比钱袋多四筹。
“先买哪样都不够。”经手人看他算了两遍,提醒道,“没刀也能买抄页,没抄页不能带刀进短兵区。”
“那就先不进。”
陈望收起预约号,转去山前封材棚。
第351日至353日,他接的是木料计数与旧绳分类。新栏材按长短入架,旧绳只看编号、磨损和是否该进报损筐,不许自行割开危险结。工作不难,麻烦是棚内堆位每日都变,前一批的空架到了午后可能已挂上新号。
第352日午后,一辆迟到的木料车占了旧绳区。车夫急着卸货,指着最近的空架让众人先塞进去。陈望看见架脚的新牌只挂了一半,便让同组的人先别动。
“牌上是新栏材甲号。”他说。
“空着也是空着,明早再挪。”车夫道。
“今夜若再来一车,谁知道这里是临放?”
棚管事闻声过来,另划了一条黄线作临放位。木料多绕十余步,册上却少了一次明知会发生的混放。
旧绳分类也并非只看一眼颜色。有一捆外层磨白,内圈仍完整;另一捆看着新,结下却沾着黑泥,拆到许可处便露出断股。陈望不割危险结,只把可见部分转给复核人。三日下来,他对“看起来还能用”和“已经准许再用”的差别,比对刀的锋利更熟。
陈望先把架号写在搬运页上,再搬木料。发现一束旧绳标签被压在底下,他没有凭绳色猜去处,而是把整束停在待核线外。
第353日,三处签返齐全,四筹到账。
七筹又成十一筹。
第354日,他去了公开抄页柜。
《定锋诀》只有薄薄一页正抄与一页动作图。开头讲握柄,后面依次是刃背承力、一次引灵、落刀、收势。没有招式名,也没有“练成后如何大杀四方”一类卖得更贵的附页。
“三筹是个人抄本。”柜里人道,“可自留,不可说成青岫宗秘传。学不会不退。”
“图中这一线,是灵力走刃口?”
“写的是刃背。”
陈望又看了一眼,付了三筹。
器具铺就在练习场外。他试了三把普通短背刀。一把柄细,握住省力,换位时却容易在掌中滑;一把刀背厚,切绳稳,挂在腰后又压得肩带发偏。最后一把长不过小臂,刀背略宽,木柄缠粗麻,既能削木切绳,也能用刃背承力。
五筹。
铺中人用木尺量过刀长,给了合规签:“普通铁料,普通锋口。沾不得‘法器’两个字。”
“若练坏了?”
“修得好另收钱,修不好再买一把。”
十一筹一日之间只剩三筹。陈望背上刀时,最先感觉到的不是多了一件兵器,而是钱袋轻了许多。
器具铺的人又递给他一张薄纸,上面写着三条最寻常的保养法:用后擦净,不带水入鞘,柄布松脱便停用。陈望问磨刃的价,对方报了数,又看他新买的刀锋。
“现在不用磨。新刀也不是越薄越利。你若拿它只割练习木绳,先学会不把刃口斜砸进去。”
陈望把纸收进抄本后。走出铺门时,刀鞘第一次碰上门框。他停下,把肩带缩短一孔,再转身走了一遍。刀仍是那把刀,挂法改半寸,过门便不再撞。
他没有在街上拔出来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