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脚刚走,阿Ann后脚就推门进来。
早有人知会过她——今晚,苏凡留宿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阿Ann替苏凡系好衬衫袖扣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身边过夜,也是头一回亲手为男人整衣。
不知怎的,指尖拂过布料时,心头竟浮起一丝熨帖的暖意。
自从跟了苏凡,升任夜归人经理,整个场子里谁不唤她一声“阿Ann姐”?
就连从前高不可攀的大头仔、阿东、阿牛这些老江湖,如今见了她,也得躬身喊句“大嫂”。
不为别的——就因为她身后站着苏凡。
短短两天,恍如隔世。
那种被仰望、被礼让、被敬畏的感觉,一旦尝过,便再也戒不掉。
若此刻有人告诉她:你可以走,苏凡绝不拦——她只会摇头。
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人活到这份上,早就不只是图口饭吃。
“发什么呆?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了。”
苏凡见她怔怔出神,眼里盛满笑意,忍不住开口打趣。
“啊~”
阿Ann倏然回神,掩唇轻笑: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特别踏实。”
“要是以后常来住,就好了。”
“别想太远。”苏凡伸手揉了揉她发顶,“有空,我自会来。”
对他而言,来与不来,从不由承诺框住;
可要他许诺一个日子、一个期限——抱歉,他给不了。
“哦……”
阿Ann垂下眼,嗓音轻了些。
……
“阿东,去把大头仔叫来。”
一踏进会所,苏凡便朝阿东吩咐道。
“得嘞,凡哥!”
阿东应得利落,不多时便引着大头仔进了屋。
“凡哥。”
“我让你联系的人,妥了没?”苏凡抬眸,语调平缓,却透着不容敷衍的分量。
“妥了!凡哥要见,我这就叫他们过来。”大头仔立马回应。
“行。”苏凡点点头,顿了顿,声音压低半分:“带人来见我,但动静要小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“明白,凡哥!”
……
“大哥,一大早就喊我和二哥过来,出啥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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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虎一进公司,便急匆匆发问。
托尼仔没开口,可眼神里全是同样的疑问。
渣哥面色沉静,一字一句道:“洪兴的人刚来过电话——苏凡,点名要见我们。”
“苏凡?那个‘屠夫’?”阿虎一愣,脱口而出,“他找我们干啥?”
“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