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限城内,昏暗的大殿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气息。
鬼舞辻无惨坐在长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手札,手边摆着几支试管和一台从西洋引进的显微镜。
这是他最近的常态。
自从在东京遇到那个像极了继国缘一的男人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亲自出过无限城。
他派出了大量鬼去监视云取山的那户人家,只等那个病殃殃的卖炭翁咽气,他便可以进山寻找蓝色彼岸花的线索。
这是他的执念。
寻找了近千年的花,最近才终于有了眉目。
他不能急,也不愿意急。
千年的寿命给了他足够的耐心,他等得起。
但耐心这种东西,在面对真正渴望的东西时,总是会变得脆弱。
“无惨大人。”鸣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“云取山那边的眼线回报,那个男人还活着。”
无惨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还活着?”
“是。虽然看起来更虚弱了,但每天还是能上山砍柴、下山卖炭。”
无惨沉默了片刻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“是。”
鸣女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无惨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那张脸又浮现在脑海中——苍白的、病态的、和继国缘一一模一样的脸。
他不怕那个人。
不,他怕。
他怕的不是那个病得快死的卖炭翁,他怕的是继国缘一留下的阴影。
那个差点杀死他的男人,那个让他躲了几百年的噩梦。
但那个人已经死了。
这个,只是长得像而已。
无惨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台显微镜上。
他最近在研究鬼的细胞活性,试图找到一种方法,让鬼能更快地进化,更快地克服阳光。
蓝色彼岸花是终极答案,但在找到它之前,他需要其他的手段。
童磨说香奈惠觉醒了时间暂停的能力。
那种能力……如果真的能研究透彻,或许比蓝色彼岸花更有价值。
“鸣女。”
黑暗中的琵琶声响起,鸣女再次出现。
“大人。”
“童磨最近在做什么?”
鸣女沉默了一瞬:“上弦之二大人……最近在到处寻找蝴蝶姐妹的踪迹。他说他对香奈惠很感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