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的五点钟,蝴蝶忍一行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,小女孩依然没醒,木屋里很安静,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和小女孩急促的呼吸。
外面的雪依然断断续续的下着,冷空气一阵又一阵地通过木屋缝隙里传来。
香奈惠只好往炉子里不断加着柴火,尽量让屋内暖和一些。
蝴蝶忍则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布,浸了热水,拧干,轻轻敷在小女孩额头上。
“这烧得也太厉害了……”她小声说,眉头拧成一团,“姐姐,我们至少要在这里待到明天,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香奈惠放下柴火来到床边,把小女孩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那只小手又瘦又凉,像一块冰。
“小忍,你看她的手指。”她轻声说。
蝴蝶忍凑过去看。
小女孩的手指关节比同龄孩子粗大得多,指尖有厚厚的茧,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污渍。
“这么小的孩子……”蝴蝶忍的声音哽了一下,似是想起了童年,要是没有姐姐,她可能也是这个样子吧!
香奈乎站在一旁,默默地把包袱里的干粮翻出来。
她掰了一小块干粮,放在热水里泡软,端到床边。
蝴蝶忍接过来,用小木勺舀了一点,轻轻碰了碰小女孩的嘴唇。
“吃点东西,好不好?”
小女孩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低喃着奶奶的名字,但还是本能地张嘴,慢慢咽了下去。
喂了小半碗,她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,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。
那只柴犬一直趴在床边,湿漉漉的眼睛一会儿看看小女孩,一会儿看看蝴蝶忍她们。
它的肋骨一根根凸出来,皮毛也干枯得没有光泽,但尾巴一直轻轻地摇。
香奈惠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你也饿了吧?”
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干粮,掰成小块放在地上。
柴犬低头闻了闻,却没有吃,只是用鼻子把干粮往床边拱了拱。
香奈惠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给你的,吃吧。她也有。”
她把另一块干粮泡软,放在小女孩枕边。
柴犬这才低头,小口小口地吃起来,边吃边抬头看床上的小女孩,像是怕她突然不见了。
香奈惠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些发热。
蝴蝶忍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说是屋子,其实就是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棚子。
墙角的水缸裂了一道缝,水渗出来结成了冰。
灶台上只有半袋发霉的米和几个干瘪的野菜。
窗户破了一个大洞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她把窗户用布堵上,又找了块木板把门加固了一下。
香奈乎默默跟在她后面帮忙,递东西、扶木板,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。
忙完这些,蝴蝶忍从包袱里翻出一件自己的厚衣服,叠好垫在小女孩脑袋下面当枕头。
又把香奈惠的围巾重新围好,把小女孩露在外面的手也塞进被子里。
“姐姐,你也休息一会儿。”她拉了拉香奈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