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磨的脑袋只差一点点就要被彻底斩断了。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他彩色的衣袍,也染红了他那张永远挂着笑容的脸。
他的脖颈被切开三分之二,头颅歪向一侧,只有些许皮肉和神经还连接着身体。
换作任何一个有感情的生物,此刻都应该惊恐、绝望、崩溃。
但童磨没有。
他歪着那颗摇摇欲坠的脑袋,彩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和好奇。
“哎呀……哎呀……”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诡异的沙哑。
“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他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鲜血沾满他的手指,他放在眼前看了看,然后又笑了。
“好奇怪……我刚才差点就死了呢……”
童磨的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情。
香奈惠也很错愕,她刚才不知不觉就用出了血鬼术,还差点杀了童磨。
只是现在想再次使用血鬼术却怎么也用不出来了,甚至还感觉身体极度饥饿,一阵阵晕眩的感觉犹如过山车一样涌来,使得她想动一下都动不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紫色的身影从下方冲来。
是蝴蝶忍。
她的眼睛燃烧着刻骨的仇恨,手中的日轮刀直指童磨脖颈上那道还没有愈合的伤口。
“去死吧!”
童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本能。
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应对。
血鬼术·冻云!
无数冰晶瞬间在他脖颈前凝聚,覆盖在皮肤和伤口处。
蝴蝶忍的刀锋刺入冰晶。
冰屑飞溅。
刀尖穿透冰层,笔直地刺入童磨脖颈上那道已经存在的伤口。
“刺进去——!”
蝴蝶忍咬紧牙关,拼尽全力向前推进。
刀锋一点一点深入。
切开了皮肉。
切断了血管。
切入了骨头。
童磨的整个头颅已经彻底歪了下去,只靠着最后一丝皮肉悬挂在肩膀上。
只要再前进一寸——
只要再一寸——
“咔。”
刀锋停住了。
不是被挡住。
而是被卡住了。
童磨脖颈上的冰晶在刀锋刺入的同时不断增厚、凝固、硬化。
那些冰晶如同活物般缠绕着蝴蝶忍的刀身,将它死死卡在血肉与冰层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