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浑浊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。
不对,不是清明,是被另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占据。
一个声音从它嘴里传出。
那不是它自己的声音。
那是一个低沉的、带着无尽威严与冷意的声音。
“有意思。”
四人的呼吸同时停住。
珠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认识这个声音。
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。
“……无惨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那只鬼——不,现在应该说是被无惨意志控制的鬼—缓缓抬起头。
它那张扭曲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居高临下的笑容。
“珠世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好久不见。你藏得可真够深的。”
珠世没有动。
但愈史郎已经挡在了她身前,浑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别紧张。”无惨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,“我对你们没兴趣。至少现在没有。”
他的目光从珠世身上移开,扫过愈史郎,最后落在香奈惠和蝴蝶忍身上。
“哦?”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趣味,“鬼杀队的柱?变成了……鬼?”
香奈惠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,将妹妹挡在身后。
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,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。
“有意思。”无惨说,“你居然不受我控制!你是被珠世转化为鬼的嘛?
嗯——不对!这股气息……原来如此!是童磨转化的你啊!。”
香奈惠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她想起那个雪夜,想起童磨那张永远笑着的脸,想起自己濒死时妹妹绝望的眼神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无惨打断她,“我说了,对你们没兴趣。”
那只鬼转过头,看向远方。
那个方向,是东京城之外的某处。
“玉壶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。”无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愉悦,“蓝色彼岸花的线索。找了这么多年,终于……有点眉目了。”
珠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蓝色彼岸花。
那是所有鬼。
包括无惨自己都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传说中能够克服阳光、让鬼真正成为完美生物的终极之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