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夕颜,你没事吧?”
夕颜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为什么大家突然都在说……”
樱乃沉默了一下,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流言蜚语就是这样,传得特别快。”她说,“但只要你不理会,过几天就会消停的。”
夕颜看着她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。
“嗯……”
“而且,”樱乃温柔地说,“不二学长一定会保护你的。”
夕颜想起他揉她头发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我等你”的样子,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“一直一起走”的样子。
心里暖暖的。
是啊。
有他在,应该没事的。
——
但事情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好转。
接下来的几天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有人在经过她身边时说一些听不清的话。
有人看她的目光,从一开始的好奇,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
嫉妒。
敌意。
夕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些日子的。
她只能尽量减少外出,一下课就躲在教室里,放学后也等大家都走了才去网球部。
她开始刻意避开不二。
不和他一起走。
不和他单独相处。
不在人前和他说话。
因为她害怕。
害怕那些目光,害怕那些窃窃私语,害怕那句“凭什么”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——
她的刻意躲避,他全都看在眼里。
——
周四的训练,不二罕见地失误了。
一个简单的回球,他打偏了。
“不二?”英二惊讶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了?”
不二摇摇头,弯着眼睛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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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
但他的目光,不自觉地飘向场边。
那里,夕颜坐在长椅上,低着头,手里握着记录本。
她没有看他。
从他走进球场到现在,她一眼都没有看他。
不二收回目光,握紧了手里的球拍。
那双一直弯着的眼睛,此刻微微睁开了一点。
底下那片冰蓝色里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很轻。
很淡。
但确实存在。
英二看着他,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“不二……你今天,有点可怕……”
不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场边那个低着头的身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——
那天晚上,夕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,盯着手机发呆。
屏幕上是他发来的消息:
【明天,一起回家?】
她已经看了很久,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
想答应。
但不能。
因为——
她想起今天下午,那几个学姐看她时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,让她害怕。
害怕到宁愿躲起来。
她打下几个字:
【抱歉,这几天有点忙。】
然后按下发送。
消息发出去的瞬间,她的心揪了一下。
手机很快震动起来。
是他回复了。
【我的小兔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】
夕颜盯着那行字,眼眶忽然有点酸。
他看出来了。
他什么都看出来了。
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:
【记得,我随时都在。】
夕颜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她把手机捂在胸口,蜷缩成一团。
周助。
她在心里轻轻叫他的名字。
对不起。
对不起让你担心。
可是——
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窗外,月光很冷。
而她一个人,缩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