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上,青灼大声呼喊着,试图平息岸上的恐慌。
巴森站在营地边缘,双手握着一根粗糙的木矛,手心全都是汗水。
他身边聚集着十几个榆林部的猎手,每个人都如临大敌。
“巴森头领,那是青灼!可是他怎么带了这么多人?”
一个年轻猎手声音发颤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巴森咽了一口唾沫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青灼见岸上的人依旧充满戒备,他果断下令船队在距离河岸还有十几步的浅水区停下。
他没有带任何武器,独自一人翻身下船,蹚着齐膝深的河水,大步向岸边走去。
“巴森头领!是我,青灼!”
青灼一边走,一边高高举起双手,展示自己没有任何恶意。
巴森看着青灼独自走来,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,但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河面上的船队。
“青灼兄弟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们榆林部一向和你们沧岩交好,上次换给你们的树漆和孔雀石也是足量的。你们带着这么多拿着利器的战士过来,难道是要打仗吗?”
青灼走到岸上,甩了甩腿上的水珠,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巴森头领,你误会了。我们沧岩人最讲规矩,天神教导我们,公平交易才是长久之道。这些战士,不是用来对付朋友的。”
他转身指了指船舱里那些戴着沉重木夹的苦役。
“你看看那些人。他们是大河部落的战俘,全都是背着血债的凶徒。神使派我带他们去干苦力,为了防止这些凶徒半路逃跑闹事,这才派了五十名甲士随行押送。”
巴森和周围的猎手顺着青灼的手指看去,这才发现船舱中间挤满了面容憔悴、带着木夹的汉子。
那些苦役在沧岩甲士的皮鞭下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大河部落?我听说过,那么大一个部落,竟然被你们抓了这么多人当苦役?”
巴森倒吸了一口凉气,周围的猎手更是面面相觑,满脸震惊。
他们虽然地处偏远,但也听说过北方大河部落的强悍。
沧岩部落竟然能把大河部落的人当牲口一样驱使,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。
青灼看着巴森等人的反应,心中暗自佩服神使夏漠的先见之明。
出发前,夏漠特意将青灼叫到跟前,严肃地交代了一番。
“青灼,死谷在绿水支流,那是别人的领地。你这次带着五十名重甲弩兵和七十多个战俘过去,阵仗太大,必然会引起沿途部落的极大恐慌。”
夏漠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神使放心,若是他们敢阻拦,我立即让弩手把他们射成刺猬!”
青灼当时自信满满地回答。
夏漠却摇了摇头,语气严厉。
“胡闹!我派你去是开采硫磺,不是去结仇打仗的!我们沧岩现在需要的是稳定和资源,不是四处树敌。你记住,遇到熟人,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不要轻易起冲突。
告诉他们我们只是挖矿,绝不侵占他们的领地。朋友多了,路才好走。若是把周边部落都逼成了仇人,以后我们的商队还怎么出去换东西?”
夏漠的这番话,青灼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所以此刻面对巴森的质问,他处理得游刃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