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0章 骤雨将至

五月十五,韩家堡议事厅。

陆弘看完沈元舟送来的报告和建议,脸色凝重。他把报告递给柳明漪和林秀儿:“你们都看看。”

柳明漪快速浏览:“慕容家动作真快,驿路军刚成立就动手了。”

林秀儿则关注俘虏的口供:“那个叫李顺的汉人降兵,供出不少有用信息。他说慕容家军队里,汉人降兵约占三成,大多担任辅兵和工兵,待遇比草原兵低,经常受欺负。如果操作得当,确实有策反的可能。”

陆弘点头:“沈元舟的建议很好。烽火台要建,策反工作也要做。但这些都需要时间,而慕容家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

他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,手指划过黑风岭以北的边境线:“这次袭击虽然被击退,但暴露了两个问题:第一,驿路某些地段确实易受攻击;第二,慕容家对我们的动向非常清楚,连巡逻队的人数和路线都知道。”

“有内奸?”林秀儿皱眉。

“不一定。”陆弘说,“驿路军刚成立,人员来自各部队,难免有背景复杂的。但更可能的是,慕容家的侦察很到位。他们在边境经营多年,眼线遍布,我们的动向很难完全保密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所以,烽火台不仅要建,还要尽快建。我要在黑风岭到鹰嘴崖这段最危险的边境线上,建起一道烽燧防线。每隔十里一个烽火台,白天放烟,夜晚举火,一处遇袭,全线皆知。”

柳明漪计算着:“十里一个,一百里就是十个。每个烽火台至少驻兵五人,再加上修建和维护成本……这要投入不少人力物力。”

“值得。”陆弘说,“烽火台不仅是预警系统,也是威慑。慕容家看到我们修建烽火台,就知道我们在认真经营边境,轻易不敢再越境骚扰。而且烽火台可以兼做哨所和补给点,对驿路军的巡逻和运输也有帮助。”

他看向柳明漪:“钱粮方面,能挤出多少?”

柳明漪翻开账册:“粮帛券试行顺利,各据点之间的物资调拨效率提升,节省了不少运输成本。这部分节省,可以挪用到烽火台建设上。另外,黑石矿的产量上来了,铁料充足,修建烽火台需要的铁件可以自产。”

“好。”陆弘拍板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柳姐,你负责统筹物资和人力;林秀儿,你负责审查参与修建的人员,确保没有奸细;我亲自和沈元舟确定烽火台的具体选址和设计。” 乐文趣书屋

三人分头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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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韩家堡忙碌起来。工匠营开始批量生产烽火台需要的铁制构件——门轴、窗棂、防火瓦等;将作监派出一支工程队,由经验丰富的老工匠带队,前往黑风岭实地勘测;后勤总署调拨粮食、工具、建材,通过驿路军运往边境。

五月二十,沈元舟从黑风岭返回韩家堡,带来更详细的地形图和选址建议。

“督护,我和赵小五骑马走了一遍,选定了十二个最佳点位。”沈元舟摊开地图,上面用红圈标注着位置,“这些点位都在制高点上,视野开阔,能互相看到。有些地方需要修盘山路才能上去,工程量大,但修好后易守难攻。”

陆弘仔细看着地图,点头:“位置选得不错。不过十二个太多了,先修六个,把最关键的几个点控制住。等这六个修好,再修剩下的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沈元舟说,“优先修黑风岭以北三十里、五十里、七十里这三个点,这三个点都在险要处,是慕容家最可能设伏的地段。另外三个修在东西两翼,形成交叉视野。”

“工期要多久?”

“如果人力充足,一个月能修好六个。”沈元舟估算,“每个烽火台高五丈,底座方圆三丈,三层结构。底层存放物资和马匹,中层住人,顶层了望和点火。外墙用石块垒砌,厚三尺,能防箭矢和火箭。”

陆弘想了想:“一个月太长了。现在已经是五月,再过两个月就是雨季,雨季施工困难。能不能加快速度?”

沈元舟皱眉:“加快速度的话,需要更多人。但边境危险,普通民夫不敢去,只能派军队去修。可驿路军要巡逻、要运输,抽不出太多人手。”

“从守备队抽。”陆弘决定,“韩家堡留一千守军,剩下的都派去修烽火台。另外,从新归附的流民中招募自愿者,按工程兵待遇给钱给粮,表现好的可以加入驿路军。”

“这样能凑出多少人?”

“守备队能抽五百,流民能招三百,加上驿路军本身的工程兵,大概一千人。”陆弘说,“一千人修六个烽火台,半个月应该够了。”

沈元舟计算了一下:“如果三班倒,昼夜施工,确实可以。但会很辛苦,而且边境不安全,需要大量兵力保护施工队。”

“保护的事我来安排。”陆弘说,“你专心负责工程,我让赵小五带二大队全程护卫。另外,我会派情报组的人在边境活动,监视慕容家动向,提前预警。”

两人又商量了细节,直到深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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