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但不是真烧——用烟雾和少量火油制造火势很大的假象,逼他们仓促行动。真正的火油,咱们提前转移。”陆弘说,“这个计划的关键是时机和误导。要让秦人和慕容家都以为对方先动手,打起来,咱们才能浑水摸鱼。”
柳明漪提出担忧:“太冒险了。万一秦人和慕容家没打起来,反而联合清场呢?咱们的人就危险了。”
“所以要有备用方案。”陆弘说,“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撤退,火油可以不要,人必须回来。咱们的底线是,不能暴露陆家寨直接参与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外,这次行动也是对咱们情报系统、指挥系统、协同作战能力的一次极限测试。纸上谈兵再多,不如实战一次。”
众人再无异议。计划代号——“猎隼行动”。
五月初四,凌晨。
三十名情报组成员、二十名“山鼠”营向导,在张魁带领下悄然出寨。他们分成六组,每组负责一段区域的监视和传讯。传讯方式采用改良的旗语接力——在山顶设观察哨,用特制的彩色旗帜传递简单信息:敌踪方位、数量、动向。
同一天上午,沈元舟带领八十人的精锐小队出发。他们没有走大路,而是钻山林、穿峡谷,避开一切可能被发现的路线。每个人都背着超负荷的装备:除了武器,还有三天的干粮、伪装网、烟雾罐,以及那些神秘的延时引火装置。
陆弘和柳明漪留在寨中,统筹全局。柳明漪在议事厅墙上挂起一张巨大的态势图,每收到一次情报,就更新一次标记。陆弘则反复推演各种可能,准备应对预案。
五月初五,第一份情报传回:秦人偏师已抵达黑风山西麓,距离鹰嘴崖约四十里。他们行军很谨慎,每到一处险要都先派侦察兵探路,晚上宿营时布置严密的警戒。
“是正规军的作风。”沈元舟通过旗语传回评价,“不好对付。”
五月初六,慕容家骑兵的踪迹也被发现。他们沿着山脊线南下,速度不快,像是在搜索什么。张魁判断,慕容家可能只知道大概方位,并不清楚鹰嘴崖的具体位置。
“机会来了。”陆弘在地图上画线,“让沈教官派人,在慕容家前进路线上留下‘痕迹’——比如几件韩家制式的破损兵器、几个往鹰嘴崖方向的新鲜脚印。引导他们去鹰嘴崖。”
“会不会太明显?”柳明漪担心。
“就是要明显。”陆弘说,“慕容芷多疑,太隐蔽的反而不信。这种半真半假的线索,她反而会当真——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判断。”
果然,五月初七,慕容家骑兵改变了方向,朝着鹰嘴崖加速前进。同一天,秦人偏师也加快了速度,两支队伍像两把尖刀,从不同方向刺向同一个目标。
五月初八,黄昏。鹰嘴崖外围密林。
沈元舟趴在一处岩缝里,用望远镜观察。崖壁上的洞口被藤蔓遮掩,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——疤脸刘的人还在里面。而东西两个方向,烟尘渐起。
“秦人距离五里,慕容家距离三里。”赵小五压低声音,“教官,咱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等。”沈元舟沉声道,“等他们再近些。陆明,你带弩手组上制高点,听我信号。赵小五,你带突击组准备好烟雾罐和引火装置。记住,放火的位置要选在洞口附近,但别真烧到洞里的军械——那里面可能有火油,真烧起来会爆炸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天色渐暗。秦人偏师在鹰嘴崖东侧二里处停下,开始扎营。他们很谨慎,没有贸然进攻,而是派出一队侦察兵摸向崖壁。
几乎同时,慕容家骑兵从西侧出现。他们没有扎营,而是直接展开战斗队形,显然准备趁夜突袭。
“打起来了。”沈元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慕容家的骑兵率先发动攻击。五十骑冲向东侧的秦人侦察队,马蹄声如雷。秦人反应极快,立刻结成圆阵,长矛对外,弩手在内。夜色中响起厮杀声和惨叫声。
“就是现在!”沈元舟挥手。
赵小五带人悄然摸到崖壁下,将十几个延时引火装置布置在洞口附近的灌木丛中。装置很简单:一个小陶碗装着火油,碗边搭着浸油的麻绳,绳子另一端连着一炷特制的香——香烧完大约需要半个时辰。
点燃香,赵小五带人迅速撤离。
崖壁上,疤脸刘的人被下面的厮杀声惊动,纷纷探头张望。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火油味。
“什么味道?”
“不好!着火了!”
延时装置陆续引燃,灌木丛腾起火苗。火势不大,但浓烟滚滚,在夜色中格外显眼。
“洞口着火了!”疤脸刘在洞里急得跳脚,“快救火!里面的火油要是烧起来,全得死!”
土匪们手忙脚乱地提水救火,洞口乱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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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两侧的秦人和慕容家也看到了火光。双方都以为对方要抢先夺宝,攻势立刻加剧。秦人偏师主力出动,慕容家骑兵也全部压上,两军在鹰嘴崖下混战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