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廿六,鹰嘴崖迎来了第一个清晨。
陈达是被鸟鸣声吵醒的。他揉了揉眼睛,从铺着干草的地铺上坐起。山洞里还弥漫着昨日的硝烟味和血腥味,但经过一夜通风,已经淡了许多。
“队长,你醒了。”同组的李二狗递过来一个竹筒,“热水。”
陈达接过,喝了一口温热的水,感觉精神了些:“昨晚谁值夜?”
“我和王三。”李二狗说,“后半夜很安静,没动静。”
“伤员怎么样?”
“都处理过了。重伤的那个,烧退了,应该能挺过来。”
陈达点点头,起身检查山洞内部。这个天然洞穴很深,主洞约有十丈见方,侧面还有两个小岔洞。之前发现的韩家军械已经被搬走,但留下了不少空木箱和油布。洞壁上有烟熏的痕迹,说明以前有人在此长期居住。
“这地方不错。”赵小五的声音从洞口传来,“易守难攻,有水源,有空间。稍加改造,能驻守五十人。”
陈达转身:“赵头,我们今天做什么?”
“三件事。”赵小五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完善防御工事,把这里变成真正的据点;第二,测绘周边地形,摸清方圆十里内的情况;第三,建立稳定的通讯线路,和寨子联系上。”
正说着,吴老四也进来了,手里拿着光讯机:“赵头,我看了地形,可以在崖顶最高处设主讯点,然后往寨子方向,在‘老鸦岭’和‘双岔口’设两个中继站。这样三段距离都在十里内,天气好时应该能传信。”
“好,这事交给你。”赵小五说,“带五队去做。需要多少人手?”
“十个就够了,但要爬山的。”
“陈达,你们一队配合吴老四。”
“是!”
早饭是烤饼和肉干。饭后,各队按计划行动。
吴老四带着陈达的一队和五队的部分队员,爬上崖顶。鹰嘴崖名副其实,崖顶有一块突出的巨石,形似鹰喙。从这里望出去,群山尽收眼底,连陆家寨的方向都能隐约看到轮廓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吴老四选定位置,“清理地面,搭个遮雨棚。讯机要固定稳,不能风吹就晃。”
队员们动手清理杂草碎石。陈达则带两个人丈量距离,确定遮雨棚的大小和方位。他们都是农家子弟,干这些活不在话下。
一个时辰后,崖顶讯站初具雏形:四根木柱撑起一个茅草顶,下面固定着光讯机的主机。吴老四调整铜镜角度,对准老鸦岭方向。
“现在测试。”他示意陈达,“你操作,我来看信号。”
陈达有些紧张,但还是按照培训时学的步骤,转动刻度盘,调整镜面角度。阳光反射出去,在老鸦岭方向的山壁上形成一个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