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抗税风波

“不如……先礼后兵。”副将献策,“派使者去谈,减免部分税额,给个台阶下。等秋粮入库,再慢慢收拾。”

韩虎虽然鲁莽,但也知道南三镇防务空虚——主力都被调回主城了。真闹大了,他这两百人未必压得住。

“……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下午,韩虎的使者来到青石镇祠堂。条件很明确:税额减半,每户交一石五斗,三日内交齐;交出散布画册的“奸细”;李老槐等领头者去镇守府“说明情况”。

条件传到各姓族老耳中,祠堂里炸开了锅。

“减半?减半也交不起!我家就剩两石粮,交一石五斗,剩下半石怎么过冬?”

“交奸细?哪来的奸细?狗娃捡的画,他知道是谁给的?”

“去镇守府说明情况?去了还能回来?”

李老槐坐在主位,闭目不语。等众人吵够了,他缓缓睁眼:“你们觉得,韩家这次让步,是真心还是权宜之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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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是权宜之计!”王氏族长拍桌子,“等粮食到手,兵调回来,肯定要清算!”
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
“要我说,干脆……”赵氏族长压低声音,“跟北边联系。”

祠堂里瞬间安静。跟陆家寨联系,那可是通敌,被韩家发现是要灭族的。

“陆家寨……真像画上画的那么好?”有人迟疑。

“我有个远房表亲,前两个月逃难去了那边。”一个中年汉子开口,“前两天托人带信回来,说在劳动队干活,一天三顿,虽然累但吃得饱。还说干得好能转正,分田分房。信就在这里。”

他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,传阅。信写得很简单,但字迹工整,内容朴实,不似作伪。

祠堂里的气氛变了。从绝望的抗争,转向一种模糊的期待。

“但陆家寨会帮咱们吗?”李老槐问出关键问题,“咱们和他们非亲非故。”

“画册能传到镇子里,说明他们有意。”赵氏族长分析,“而且韩家征粮是为了打陆家寨,咱们抗税,等于帮了陆家寨。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”

“可咱们手里没兵,怎么帮?”

“里应外合。”李老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“韩虎如果带兵来镇压,咱们就拖住他,给陆家寨创造机会。但前提是,得先和陆家寨搭上线,得到确切承诺。”

“谁去联系?”

众人你看我我看你,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拿出信的中年汉子身上。

“赵老四,你去。”李老槐说,“你表亲在那边,有由头。今晚就走,小心别被韩家的人发现。”

赵老四一咬牙:“行,我去!”

当夜,一个瘦小的身影溜出青石镇,消失在向北的山路上。他身上除了一小袋干粮,还有李老槐亲笔写的一封密信,信很简单:“青石镇愿助贵寨抗韩,但求破韩后,能活命,有饭吃。”

他不知道,在他出镇的同时,几个“山雀”营的队员就在镇外接应点等着。岩阿木蹲在灌木丛里,看着那个踉跄的身影,低声对身边的孙大河说:“来了。一个人,没带武器。”

“按计划接应。”孙大河点头。

赵老四刚进山道,就被两个突然出现的灰衣人捂住嘴拖进树林。他吓得魂飞魄散,以为自己被韩家的探子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