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使说完,行礼,转身离去。
议事厅里安静片刻。
沈元舟先开口:“慕容芷这话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清楚。”陆弘说,“她要咱们守三个月。如果守住了,证明咱们有资格跟她谈合作。如果守不住,那咱们就没价值。”
“三个月……”柳明漪皱眉,“咱们的存粮只够五个月,如果被围困,消耗会更快。”
“所以不能被动挨打。”陆弘站起来,“要主动破局。”
“怎么破?”
“韩虎不是要围困咱们吗?”陆弘冷笑,“那就让他围不住。沈教官,还记得咱们之前训练的‘山雀’小队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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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元舟眼睛一亮:“记得。二十人,全是精锐,擅长山地作战和夜袭。”
“让他们今晚出动。”陆弘走到地图前,“目标不是韩虎的大营,是他们的补给线。韩虎五百人,每天要吃要喝。补给从哪里来?”
“从韩家的据点运来。”柳明漪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,“最近的据点在三十里外,每天要运一次粮。”
“对。”陆弘说,“‘山雀’小队今晚出发,在韩家补给线上埋伏。不求全歼,只求烧粮,制造混乱。”
“但韩虎发现补给被袭,可能会更疯狂地进攻咱们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陆弘摇头,“粮道被袭,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自保。五百人没吃的,三天就乱。而且,他分不清是咱们干的,还是慕容家干的,还是土匪干的。”
沈元舟明白了:“疑兵之计?”
“对。”陆弘说,“让韩虎疑神疑鬼,不敢全力围困。只要他分散精力,咱们就有机会。”
“那‘山雀’小队谁带队?”
“我亲自带。”沈元舟说。
“不行。”陆弘否决,“你是守备队主将,寨子离不开你。让赵小五带队。这孩子今天表现不错,突袭战术执行得很好。”
“他太年轻……”
“年轻人需要机会。”陆弘说,“而且,这次任务主要是袭扰,不是硬拼。赵小五机灵,能胜任。”
沈元舟想了想,点头:“好。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夜幕降临。
陆家寨寨墙上加强了警戒,火把通明。
寨子西南角的阴影里,二十个黑影悄然集合。他们都穿着深色衣服,脸上涂着锅底灰,背着小巧的弩机和短刀。
赵小五站在队前,神情严肃。
沈元舟最后交代:“记住,你们的任务是袭扰,不是死战。烧了粮车就走,不要恋战。遇到大队敌军,立刻撤退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二十人低声应道。
“出发。”
二十个黑影如狸猫般翻过寨墙(事先预留的隐秘出口),消失在夜色中。
议事厅里,陆弘和柳明漪都没睡。
油灯下,柳明漪在计算着各种数据:粮食消耗、箭矢库存、伤员医药……
陆弘则在地图上推演着各种可能。
“如果赵小五成功了,韩虎会怎么做?”柳明漪问。
“三种可能。”陆弘说,“第一,分兵保护粮道,围困力量减弱。第二,加紧进攻,试图速战速决。第三,撤兵。”
“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?”
“第一种。”陆弘说,“韩虎今天吃了亏,知道强攻代价大。分兵护粮道是最稳妥的选择。但分兵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“什么破绽?”
“围困不严,咱们就可以小股部队外出,获取补给,甚至联络外界。”陆弘说,“只要坚持一个月,慕容芷那边可能会有动作。”
“慕容芷……真的会跟咱们合作吗?”
“看价值。”陆弘说,“如果咱们证明自己能牵制韩家部分兵力,帮慕容家减轻南线压力,她就会合作。政治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柳明漪沉默片刻:“领主,有时候我觉得,你懂的东西……太多了。不像个普通寨主。”
陆弘笑了笑:“乱世里活下来的人,总要多懂些。不然,怎么带大家活下去?”
窗外,夜色深沉。
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,但很快又恢复寂静。
陆家寨的第一次真正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但陆弘相信,只要系统在运转,人在努力,希望就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