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弘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赵小五:“小五,这次行动,你们暴露了什么问题?”
赵小五早有准备,拿出柳明漪给的《野外行动日志》:“第一,滚石布置不精准,有一块石头滚偏了,差点砸到自己人;第二,撤离时队伍分散,有人差点迷路;第三,对缴获物品的判断不准,差点漏了最重要的羊皮纸。”
“改进方案呢?”
“滚石要用绳索控制方向;撤离时要保持队形,前后呼应;缴获物品要当场初步分类,不能光挑看得懂的。”赵小五回答。
陆弘点头:“总结得很好。沈教官,把这些经验加到训练大纲里。”
“是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羊皮纸。”陆弘把羊皮纸铺在桌上,“我的意见是:不卖,也不交给任何一方。”
众人不解。
“因为这些情报,现在是咱们的护身符。”陆弘解释,“韩家不知道咱们有这些,慕容家也不知道。但咱们可以让他们知道——咱们有,而且随时可以给任何一方。”
柳明漪明白了:“您是说,用这些情报牵制他们?”
“对。”陆弘说,“韩家内乱,慕容家观望,西域军队虎视眈眈。咱们在三股势力中间,就像走钢丝。这些情报,就是咱们的平衡杆——往哪边倾斜,就能影响平衡。”
沈元舟皱眉:“可这样很危险。万一他们知道咱们有这些,可能会联手来抢。”
“所以不能明说,要暗示。”陆弘说,“柳姑娘,你以我的名义,给韩老太爷写封信。就说:陆家寨无意参与韩家内务,但近日偶获一些北境情报,不知对韩家是否有用。若韩家需要,可以适当交换。”
“交换什么?”
“粮食、铁料、还有……韩冲的命。”陆弘说,“韩老太爷要清理门户,咱们可以提供证据。作为交换,韩家承认陆家寨的独立地位,互不侵犯。”
张魁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韩老太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韩冲通敌的证据,咱们手里有,他一定愿意交换。”
“那慕容家呢?”柳明漪问。
“慕容家先不急。”陆弘说,“等慕容芷来了,看她什么态度再说。这些情报,是咱们的筹码,不能一次用完。”
“那西域军队那边……”沈元舟说,“咱们劫了他们的补给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弘说,“所以接下来几天,寨子要进入最高戒备。沈教官,防御再加强;张教官,‘山雀’小队轮流执勤;周师傅,加快弩机生产;苏医官,做好救治准备。”
众人领命。
陆弘最后说:“记住,咱们现在是在刀尖上跳舞。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。所以每一步都要谨慎,要计算,要留后路。”
散会后,陆弘留下柳明漪。
“柳姑娘,那封信要写得含蓄,但意思要明白。”陆弘交代,“另外,用密语写,只有韩老太爷和他的心腹能看懂。”
“密语?”
“我教你。”陆弘拿出一张纸,写了几个字,然后又写了一段看似无关的话,“把真正要说的,藏在字里行间。这是我和文先生约定的方法,他教过我。”
柳明漪认真学习。这种斗智斗勇,比打仗还复杂,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