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辰时刚过,一辆青布马车停在铺子门口。
赶车的是大理寺的差役,车帘掀开,程怀远坐在里面。
他今天穿的是便服,青色长衫,头上没戴官帽。
念慈趴在门槛上看着马车,嘴里含着半块桂花糕。
“程叔叔!”
程怀远从车上探出头来,冲她笑了笑。
“念慈,今天乖乖待在家里。”
念慈哼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,姐说了。”
沈念安从铺子里出来。
她换了身深色短褐,围裙没有系,腰间别着剔骨刀。
阿芸跟在后面。
“念安,路上小心。”
沈念安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中午之前回来。”
阿芸点头。
念慈跑过来,仰着脸。
“姐,你把坏人留下的东西都找出来。”
沈念安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行”
她上了马车。车帘放下,马车启动。
车里不大,沈念安和程怀远对面坐着。
程怀远看着她腰间的剔骨刀,笑了一声。
“还带着刀?”
沈念安坐直了身子。
“习惯了。”
程怀远点头,没多说。
马车颠簸着往城门方向走。
沈念安开口问。
“程大人,那个匪徒还交代了什么?”
程怀远从袖子里取出一叠纸。
“这是审讯记录,你看看。”
沈念安接过来翻了两页。
上面写着匪徒的供词,字迹是大理寺书吏的。
“那人说,魏书伦占了庄园以后,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。只留了两个人守着。”
程怀远说。
“我们去抄庄园的时候,那两个人跑了。”
沈念安抬起头。
“跑了?”
程怀远点头。
“抓了十五个,跑了两个。这两个是守庄园的,抄的时候不在庄里。”
沈念安皱眉。
“他们知道那间锁屋里有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