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灵根,下一个。”
管事平淡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响起。从旭日东升直测到斜阳西垂,数千人测过,竟只测出一名堪堪合格的五灵根。
石狗蛋望着前面几乎不见缩短的长队,心一点点凉下去,低声叹道:“今天怕是轮不到咱们了……这么多人,要测到什么时候啊。”
虚渊抬眼望向城外黑压压的人海,粗略一扫,此地至少聚集了数万人。他拍了拍石狗蛋的肩膀,浅浅一笑:“不急。该是咱们的,跑不掉;不是咱们的,强求也无用。早点歇息,明日再来。”
谁也不曾想到,这一等,便是整整二十余日。
有村落族人撑腰、或是有相熟流民抱团的,总能想办法往前挪上几分;唯有虚渊和石狗蛋,无亲无故,没有谁替他们撑腰,每一日都只能被挤在队伍最末尾,像两个被遗忘的影子。日复一日,旁人渐渐眼熟了这两个总排在最后的少年,有人同情,更多的只是漠然。
漫长二十多天熬过去,前面长长的队伍终于被一点点清空。场中还有不少已经测完、不肯离去的流民,留在原地看热闹,等着瞧最后几个“吊车尾”会不会有奇迹。
终于轮到石狗蛋。
他手心冒汗,把户籍牌递过去,深吸一口气,将手掌按在那颗冰凉通透的测灵珠上。
白光沉寂,毫无波澜。
管事面无表情:“无灵根。”
石狗蛋垂着头,脚步沉重地走回虚渊面前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哥……就靠你了。”
管事抬眼看向余下最后一人:“名字?”
“虚渊。”
“伸手,放上去。”
虚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牢牢记住程雨临行前的叮嘱——不可刻意张扬,亦不可强行压制到异象不显。他缓缓伸出右手,掌心贴上那颗莹白透亮的测灵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