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青抬起头,看向主母。
主母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眼睛很深,深得像两口井,看不见底。
白袍是什么人?莫青问。
主母没答。
她转过身,看向东方。太阳还没出来,可天边已经有一线亮了,像谁在黑布上划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头白生生的光。
白袍是白家的祖宗。主母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,三百年前,白袍从莫家分出去,带走了三截柱的图纸,改成了吃人的法子。三百年来,白家一直在找他改的那根柱子在谁手里。
她转过头,看向莫青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如今找到了。
莫青的身子僵了。
三截柱在莫凡丹田里动了一下,像感应到了什么,从深处翻上来,翻到丹田表层,硬硬的,硌着他的小腹。
你是什么意思?莫青问。
主母没答。
她从袖里又取出一张纸,这张纸比先前那张大,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主母把纸递给莫青,指尖凉凉的,碰到莫青手背的时候,像碰到一块冰。
这是白家的族契。主母说,你爹是白袍的后人,身上流着白家的血。按族契,白袍后人要与莫家后人结亲,生下的孩子归白家所有。
她的目光越过莫青的肩膀,落在白凝雪身上。
你和他,生下的孩子,是白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