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很清楚,老杨平时即便日子过得清贫,也经常把那点抚恤金和退休金省下来,去接济那些快要饿死的街坊。
这么一个大善人落得如此下场,简直是在寒天下人的心。
片刻后,几个满脸不耐烦的衙役推开人群走了出来。
“敲什么敲!是你在敲鼓吗?”
老杨强撑着一口气,跪在地上大声喊道。
“正是草民!草民要为我那可怜的女儿伸冤啊!”
衙役冷冷地打量了两人一眼,撇了撇嘴。
“进来吧,县太爷要升堂了。”
当老杨带着女儿走进大堂时,台上的知县弓学真一看到来人,眼皮就疯狂跳动起来。
他当然认识老杨。
虽然老杨没官没爵,但在凤阳这块地方,老百姓都拿他当标杆看。
弓学真在心里已经把那些个惹祸的勋贵子弟骂了一万遍。
那帮家伙整天就不能干点人事,非得去惹这种民望极高的人吗?
可他自己也清楚,他头顶的这顶乌纱帽,甚至他的小命,全在那些勋贵手里攥着。
如果敢不听话,他的下场估计比上一任离奇暴毙的县令好不到哪儿去。
“啪!”
惊堂木重重落下。
“堂下跪着的是谁?有何冤情,速速报上来!”
老杨声音嘶哑地喊道。
“草民杨大刀,状告永嘉侯朱亮祖的儿子朱暹、朱昱,还有南雄侯赵庸的儿子赵光,以及江夏侯周德兴的儿子周骥!”
“这四个猪狗不如的畜生,联手糟蹋了我那还没出阁的闺女!”
“请大人给草民做主,给满门忠烈留点体面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