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aylor Swift站在晋江婚宴的正中间。她冲尤用和李萍眨了一下眼睛。
新婚快乐。她的中文不太标准,但每个人都听懂了。
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.
尤默弹着琴,看着这一切。他看见李萍已经流下泪来,她以为这是尤用精心安排的。尤用的领带已经歪到了肩膀。
Romeo,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.
念念在椅子上蹦得差点翻下去,小姑一把捞住。尤爱国终于把手从茶杯上拿开,在膝盖上放平了。
He knelt to the ground and pulled out a ring and said marry me, Juliet.
李萍捂住了嘴。
Youll never have to be alone. I love you and thats all I really know.
尤用把手搁回李萍手背上。因为他终于知道这整件事是谁策划的了。
s a love story, baby, just say yes.
Love Story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吊灯的光里。
大厅安静了三四秒。然后第一排角落里的一个姑娘情不自禁鼓起掌来,紧接着,第二个人站起来,第三个,第四个,然后所有人,裹挟着压抑不住的叫好和口哨,掌声在整个大厅里炸开。
霉霉从麦克风前退回来,经过尤默旁边,顺手把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她微微侧过脸,语气里带着点还没散尽的舞台兴奋,Emo,今天表演怎么样?
表演很好。尤默说,就是看见你换裙子了,还以为你要上去表演‘朱丽叶拔河’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碎花裙子,轻轻扯了扯裙摆:这里又不是那个表演的阳台,而且今天不是那种长裙。
尤默朝主桌那边抬了抬下巴,幸好不是。罗密欧今天结婚了。
“确实。今天罗密欧和朱丽叶结婚了。”霉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笑了一下,又转回来,“你哥刚才什么表情?”
尤默摊了摊手,“没看清。光看我嫂子李萍哭了。”
她嘴角翘了一下:She cried?
Like a movie.从头哭到尾。
Good.好的结果。霉霉把墨镜重新戴上。
宴散的时候,满地红纸和鞭炮屑。有人在打包剩下的菜,有人在酒店门口合影。外宾们被接回酒店休息。
尤用站在酒店门口,领带彻底解了,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也松着。他看见尤默从里面走出来,忍不住伸手把弟弟的头发揉乱了。
“那首歌,你自己写的?”尤用说。
尤默歪了歪头,嘴角带着点坏笑,“是的,怎么样?是不是很惊喜?”
尤用点了点头,沉默了两秒,然后伸手拍上尤默的肩,用力捏了一下:“好听,也很惊喜,就是差点成惊吓了。”他语气无奈,但眼底却压不住那点骄傲。
尤默往他身后扫了一眼,压低声音,“还好不是惊吓。我看嫂子刚才哭了整整三首歌的时间。”
尤用听到这句,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,眼睛弯起来,“我也差点没绷住。谢谢了,默仔。”
酒店外面,晋江七月的太阳正烈,把地上的红纸屑晒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