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苏整个人乱成一团。
她心里清清楚楚——夜墨殇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亲妈许云,自己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。
走到清吧狭小的隔间里,她只剩满心烦躁,被逼到走投无路。
思来想去,整个望川唯一能和夜家抗衡的,只有封家。
眼下只剩一条路:去找封慕兮。
她拿起随身的小钥匙,一旁的小禾抬头问:“苏苏姐,你要去哪里?”
“不用管我,你正常营业就好。”
“哦,好。”
苏苏开着自己那辆不起眼的小破车,一路驶向封慕兮独居的别墅。
那是另一座山头,戒备森严,生人根本靠近不得。
刚到门口,就被保安直接拦下,“苏小姐,你不能进去。”
“我要见你们封少爷。”
几个保安闻言低声嗤笑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:“就凭你?你现在是什么身份,也想见我们家少爷?”
苏苏攥紧手心,她没有封慕兮的联系方式,求助无门,没办法,只能咬咬牙,在别墅门外静静等着。
她就这么坐在车里,从傍晚等到深夜,一晃到了凌晨一两点,封慕兮始终没有回来。
她实在熬不住,推开车门下车,走到保安面前,声音带着疲惫:“麻烦问一下,你们少爷什么时候回来?现在他人在不在里面?”
保安面无表情:“无可奉告,苏小姐。”
苏苏僵在原地,夜色沉沉,一轮冷月挂在山头。
她放低姿态,近乎哀求:“保安叔叔,求求你告诉我吧,我之前好歹也来过这里一两次的。”
这话反倒戳到了保安,语气瞬间刻薄又直白:“你之前来?那时候你是夜少爷身边的保镖、佣人,现在你是什么身份?你母亲害死夜家满门,等同于害了我们姑爷的至亲,你还好意思上门求人?换作是我,我根本没脸站在这里。”
一字一句像刀子扎在苏苏心上,她难堪至极,只能慢慢低下头,被保安说得哑口无言。
保安不耐烦地摆手:“你这个样子,赶紧回去吧,就算我们少爷回来,也绝对不会见你的。”
可苏苏一动没动,依旧守在别墅门口,夜里保安一轮轮换班,她始终站在原地。
她心里很清楚,自己一旦走了,妈妈真的会说到做到。
从小到大,她母亲许云就常用自杀逼她妥协,她太了解母亲偏执又极端的性子,所以她根本不敢赌。
凌晨四点多,又来换班的保安忍不住的劝:“苏小姐,都四点多了,你一直站在这儿干什么?少爷看见会生气的,你快走吧。”
苏苏依旧低着头,声音沙哑又固执:“我要等他,我真的有急事找他。”
保安摇着头嘲讽:“我都替你不值,换做是我,宁愿去死,都没脸站在这儿。”
那些难听的话像针一样扎着她,可一想到看守所里以死相逼的母亲,苏苏全都忍了,她就这么一动不动,从深夜站到清晨八点多。
一身浅白色的长裙被山间的露水浸透,披散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,整个人冻得浑身冰凉,自始至终,她一步未挪,只是垂着头,在晨光里孤零零地站着。
时间一晃到了上午九点半。
保安上前,伸手轻轻推了推她,语气带着驱赶:“苏小姐,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,你不能站在这儿,被他看到不好。”
苏苏被推得微微一颤,终于抬起一点头,声音沙哑又虚弱:“保安叔叔,我一定要等他。”
“你等也没用,少爷不会见你的。”
“我一定要见他。”
保安无奈叹气:“行吧,那你等着,看少爷愿不愿意见你。”
山间寒气刺骨,苏苏浑身湿透,冷得透彻,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。
十分钟后,一辆顶配豪车缓缓驶来,稳稳停在别墅门口。
车子本可以直接驶入院内,可封慕兮一眼就瞥见门口那道单薄的白色人影,当即让司机停下。
他推门下车,几步走到苏苏面前,眉头紧锁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一旁的保安连忙低声汇报:“少爷,她从昨天下午就一直在这儿等,等到现在了。”
封慕兮心口猛地一揪,又疼又气:“等到现在?你这是何必呢?”
保安解释着:“我们一直劝她回去,她不肯走。”
苏苏缓缓抬起冻得发白的脸,看向他,声音带着哽咽:“慕兮,我求你,帮帮我。”
封慕兮没多问,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,伸手披在她冰凉湿透的身上。
一旁的保安瞬间噤声,不敢再多说半句。
封慕兮抬手示意开门,随后侧身看着苏苏,他嗓音清润温和有礼,轻声道:“先进来再说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客厅。
进到暖意融融的客厅,山间的寒气还缠在身上,苏苏控制不住地接连打着喷嚏。
封慕兮回头吩咐身后的佣人:“来人。”
佣人立刻上前:“少爷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煮一碗姜茶,再拿几套干净的女装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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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苏苏连忙摆手:“不用麻烦了,我只是来跟你商量一件事。”
封慕兮皱眉看向她湿透的长发和紧贴身体的白裙,面露几分心疼:“都冻成这样了,怎么能不换?”
苏苏小声道谢:“谢谢你。”
封慕兮语气随意又温和:“跟我客气什么,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。”
两人都没落座,封慕兮直视着她:“到底什么事?怎么也不打我电话?”
苏苏低声道:“我没有你的号码。”
封慕兮愣了下:“也是,等下我给你。”
“嗯,好。”
没几分钟,佣人捧着好几套精致女装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