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灵轻轻摇头，语气无奈：“她不在，我们一早去寻过，房间里外都不见人影。”

露芜衣轻抬指尖，漫不经心挑着下巴，眼波流转：“阿妧姑娘，会去往何处呢？”

此刻，染坊最高的屋顶之上，晚风微凉。

阿妧独自静坐，居高临下，将下方众人的纠葛与慌乱尽收眼底，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兴味。

琉璃盘绕在她肩头，吐着细弱的蛇信嘶鸣几声。

阿妧垂眸轻笑：“想问我，为何不肯出面相救？”

琉璃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。

阿妧慢悠悠晃了晃腕间冰冷的骨链，语调带着凉薄：“人在绝境里，触手可及的希望，再眼睁睁看着它彻底破碎。”

“唯有这时，滋生出的不甘、怨恨与执念，才最为浓烈纯粹。

“而我的蛊，正需要这般极致情绪，方能圆满练成。”

指尖轻轻点了点琉璃的脑袋，她语气添了几分深意：“别小瞧小唯与王生之间纠缠数百年的羁绊。”

“小唯对王生执念入骨，若是得知王生命不久矣，执念只会疯长蔓延。”

“这正是我们想要的局面，况且，我的预知，从来不会出错。”

夜色沉沉，琉璃漆黑的蛇身与夜幕融为一体。

唯有一双冰蓝色竖瞳，泛着幽幽冷光，寒意彻骨。

寄灵与厉劫步步追问之下，小唯不再隐瞒。

王生的下落是一只名为源无获的蝶妖，借上古法宝千机签推演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