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捏着那朵娇艳欲滴的厄瓜多尔红玫瑰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。
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闪烁的红字警告:【好感度提升不产生任何情绪值奖励!】。
他的心像在滴血。
这还得了?
他费了那么大劲,用着自己下半辈子的饭票卡,刷了一百三十多万。
甚至还不惜在初恋女友面前装了一波大的。
结果呢?换来老婆的感动落泪?
感动能当饭吃吗?感动能抽系统盲盒吗!
这要是让好感度继续涨下去,他的霸王古武体质拿什么升级?他以后遇到危险拿什么保命!
“咳咳。”
顾渊清了清嗓子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和忧郁。
他拉过椅子,一屁股坐在那片花海中央,正好对着沈清寒的病床。
“哎。”
顾渊重重地叹了口气,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。
手里捏着那朵玫瑰,花瓣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“这花真好看,红得就像那天晚上的夕阳。”
“可惜啊,物是人非。”
他低下头,目光深情而哀伤地注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根本没看病床上的沈清寒。
“小白,你跟着我三年了。”
“我一直没钱给你买点好吃的,连你最爱吃的那款狗罐头,我都只能一个月给你买一次。”
顾渊的声音开始哽咽,那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在爆发。
“你走得那天,天很冷,我连给你买束花的钱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埋在孤儿院后山那棵老槐树下。”
病床上。
沈清寒那颗刚刚融化了一角、还在为了这满屋子玫瑰暗自感动的心。
突然漏跳了半拍。
小白?三年?狗罐头?
这是什么鬼东西?
【等等,他在跟谁说话?】
【小白是谁?他养的狗?】
沈清寒的意识在脑海中疯狂运转,刚才那股浪漫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
顾渊吸了吸鼻子,伸手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。
他站起身,对着满屋子的名贵花卉张开双臂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!”
顾渊语气中带着一夜暴富的嚣张和对过去的救赎感。
“兄弟我现在有钱了,我老婆贼有钱,每个月给我三十万零花钱!”
“小白,这些厄瓜多尔玫瑰,香槟百合,全是我刷她的卡买的!”
他把手里的红玫瑰凑到鼻尖闻了闻,一脸沉醉。
“香吧?这一百三十万的花,配得上你高贵的田园犬血统!”
“我先把花放在这沾沾福气,等会中午吃完饭,我就叫辆货车,把这满屋子的花全拉到后山去。”
顾渊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。
“我要给你铺一个全江南市最豪华、最浪漫的坟头!”
“让你在下面也能做最靓的狗!”
死寂。
病房里除了仪器的滴滴声,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沈清寒那刚刚流出眼角的泪珠,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,甚至有想要倒流回去的冲动。
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足足三秒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