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官玉炮管还给梁恒,说铸好了就试。梁恒说炮场已经铸了好几门了,明天就能试。亓官玉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,迫击炮试射。靶子设在山背后,从山这边看不见。赵大河装弹,炮弹从炮口滑进去,“咚”一声闷响,炮弹飞过山脊,落在山那边。轰隆一声,尘土升起来,碎石飞上半空。
赵大河跑过去看了看,回来的时候脚步很重,脸上全是笑。
“掌柜的!靶子炸没了,山那边的地炸了脸盆大的坑。”
亓官玉没有说话,只是笑着点点头。
胡晨站在旁边,看着那门迫击炮,有点不解地问:“掌柜的,要这个有什么用?”
亓官玉冲他一笑说:“打黎朝的时候,他们躲在城墙后面,迫击炮能飞过去。”
胡晨脸色一变,沉默了很久,没有再问。
亓官玉把迫击炮的图纸收起来。
有了后膛炮,有了迫击炮,有了火帽枪,亓官记什么都有了。唯一缺的,是时间。
六月底,林佑安从升龙城送来消息。朝廷没有发兵,也没有降旨,内阁把表文压住了。皇帝问过一次,申时行说此事重大,须从长计议。皇帝就没有再问了。
亓官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申时行把表文压住,这是朝廷的态度——不帮黎朝,也不帮莫朝,两不相帮。
亓官玉铺开纸,提笔写信。写给吴文华,写给顾宪成。
黎朝上表朝廷的事,亓官记已经知道了。亓官记在安南,只做买卖,不惹事。别人不惹亓官记,亓官记也不会惹别人。信的措辞平和,但意思很硬。
赵大河从训练场回来,一身的汗。
他小声问道:“掌柜的。黎朝找朝廷的事是不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