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西站在船头，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翻卷不停。

身后的船队已经驶出了达贡港两天了，海岸线早已消失在天际线后方。

十艘船排成两列纵队，以巡航速度向西航行。主桅上挂着深蓝色的亓字旗，船身吃水很深，满载着货物和兵器。

五千士兵，满满的货物，这是这支船队的全部。

赵老六蹲在船舷边，把烟杆在船板上磕了磕，没有点燃，重新别回腰间，站起来走到李西旁边问：“还有多远？”

李西没有回头，口中答道：“按这个速度，再走十天。”

船队沿着海岸线向西航行，沿途没有停靠大港，只在经过一些小渔村时用陶罐和布匹换了些淡水和果蔬。那些渔村的村民站在岸边看着这些大船从外海经过，有人在沙滩上站了很久，直到船影缩小成黑点后才转身回去。

第十一天清晨，前方出现了陆地的轮廓。

海面比之前更加开阔，海水颜色也变深了一些。李西举起望远镜，镜筒里的海岸线向南北两侧延伸，在南部方向渐次变淡。中段有一片突入海中的陆地，陆地上能看到稀疏的房屋和几座尖塔。

船队在入港前减速，绕着一处浅滩画了一道弧线，然后缓缓驶入港湾。

港口的水域比达贡深一些，风浪也比达贡大，船身随着涌浪晃动。

港湾的停泊区只有几艘小型渔船，在开阔水域中显得格外零散。

远处有几座矮小的石砌建筑，墙面被风雨侵蚀后呈现灰白色，墙体有几处已经塌落，远远的望去，如同一段正在缓慢沉入地面的旧骨架。

李西收回望远镜，大声道：“这里就是古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