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僵硬抬眼,漆黑的眸子牢牢锁定走来的你,带着对血族与生俱来的戒备、疏离与敌意,却连半点起身防御的力气都无。
小主,
看着他这副强撑硬扛、死不肯示弱的模样,你心底轻轻一软,缓步走到他身前蹲下身,将手里的药与绷带摊开。
“我带药来了。”你轻声开口,语气平和温柔,没有半分血族的压迫感。
Ghost的视线落在你掌心的药瓶上,眸子微凝,嗓音沙哑干涩,是长时间失血缺水、强忍伤痛的低沉:“血族的药,给猎人用?”
语气带着本能的嘲讽与疏离,立场的鸿沟清晰冰冷。
在他认知里,血族与猎人不共戴天,你的施救,荒唐又诡异。
你抬眼看向他,淡淡应声:“这药能疗伤”
他低低扯了下唇角,面罩下的神情晦暗不明,虚弱的身躯微微晃动,靠着机身的支撑才勉强没有倒下:“你不怕我恢复之后,反手猎杀你?”
这句话直白冷硬,毫不掩饰他的天职与立场。哪怕被你所救,他依旧是猎杀血族的猎人,这一点从未改变。
你指尖捏着药棉,动作轻柔地拆开他伤口凝固的血痂,语气平静:“但你现在,没有这个力气。”
顿了顿,你又轻声补了一句:“而且,我信你不至于。”
Ghost浑身一僵。
他怔怔看着你,眼底的戒备坚硬壁垒,第一次出现细微的裂痕。
他见惯了血族的狡诈、嗜血、伪善,见惯了阵营对立的你死我活,从未有一个血族,会在他重伤无助、摆明立场的情况下,依旧坦然温柔地为他疗伤,甚至说出一句信他。
他呼吸微滞,原本紧绷的肩线,悄悄松弛了一瞬。
凌厉的敌意褪去些许,只剩重伤的无力与复杂的晦涩。
“你很奇怪。”他低声评价,嗓音依旧沙哑,却少了刺骨的寒意,“身为纯血血族,却心软救下天敌。”
你小心翼翼清理掉他伤口凝固的血痂,避开最狰狞的创口,动作轻缓生怕弄疼他:“不是所有血族,都嗜杀成性。”
Ghost沉默了。
他不再出言讥讽,也不再刻意放冷敌意。
只是安静垂着眼,任由你凑近处理伤口,深沉的眼眸沉沉落在你脸上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复杂——警惕、疑惑、不解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微弱的松动。
剧痛随着药粉接触伤口蔓延开来,他脊背下意识绷紧,指节死死攥紧,喉间溢出极轻的闷哼,却硬生生咬住牙关
你看着他强忍痛楚、硬撑到底的模样,轻声安抚:“忍一下,很快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