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将荒芜的旷野染成一片赤红。
孛罗答鲁的纵横刀拖在地上,刀刃与砂石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。他一步步逼近,眼中杀气凛然,仿佛草原上锁定猎物的饿狼。
朱无忌单膝跪地,左肩的伤口血流如注,染红了半截衣袖。他强忍剧痛,右手紧握拳头,目光却依然坚毅如铁。两人之间不过十步之遥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逆贼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孛罗答鲁冷笑着,双手缓缓举起纵横刀,刀身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朱无忌的余光扫过孛罗答鲁身后那片枯黄的灌木丛。那里露出一截矛尖,从方才起就没动过。那人来得比孛罗答鲁还早,藏了这么久既不现身也不离开,打的什么主意,朱无忌心里一清二楚。
孛罗答鲁提刀上前,已逼近三步之内。
朱无忌忽然笑了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了出去:树后的朋友,你再不出手,等我死了,你一个人对付得了他?
灌木丛后毫无动静。
朱无忌继续说道:他的内力越战越涌,你以为耗得越久越好捡便宜,但你现在不出手,过一会儿他缓过劲来,你连逃都逃不掉。
这话说得透彻,既点破了对方的盘算,也把利害摆在明面上。灌木丛微微晃动了一下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提着双头矛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被说中心事的不自在。
徐达站定,挡在了朱无忌身前,双头矛横在胸前,冷冷盯着孛罗答鲁。
孛罗答鲁眯起眼打量来人:又来个送死的?报上名来。
徐达。
孛罗答鲁不再废话,纵横刀劈出,刀风呼啸而至。徐达举矛格挡,金铁交击之声震得耳膜发疼。他手腕一抖,双头矛如灵蛇出洞,直点孛罗答鲁咽喉。这一矛又快又刁,擦着孛罗答鲁的甲片掠过。
好矛法。孛罗答鲁口中赞着,刀锋却毫不留情。他忽然将纵横刀倒提,刀尖朝下,猛地向上撩起。
天斩!
刀气撕裂空气,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沟。徐达横矛格挡,双臂震得发麻,双头矛差点脱手。不等他站稳,孛罗答鲁刀锋一转,横劈而至。
地切!
刀光贴着地面扫来。徐达跃起躲避,小腿仍被刀气擦中,裤管绽开,鲜血渗出。他落地时一个踉跄,单膝跪了下去,双头矛拄在地上撑住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