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元山洞府内,聚灵阵依旧在无声运转,白色灵丝如同细流般不断涌入陈砚体内。
与此前不同的是,陈砚的面色不再是平稳无波,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“筑基中期到后期,竟如此艰难。”陈砚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凝重。他取出最后一枚青元凝气丹服下,丹药化开的灵力融入丹田,却如同石沉大海,连让丹田灵力再涨一分都做不到。这便是筑基期的修炼桎梏,越往后,每一寸进步都需要海量的灵力与机缘,许多修士终其一生,都只能卡在中期,直至寿元耗尽。
身侧的玄极冰火剑与玄极炎冰盾似乎感知到主人的失落,微微震颤,散发出柔和的灵光。陈砚伸出手,指尖触碰剑刃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绪稍定。他分出一丝灵识,继续温养两件灵器,同时压下冲击瓶颈的念头——眼下并非强求突破之时,稳固根基才是重中之重。
就在这时,洞府外那股磅礴的金丹灵力再次出现,这一次不再是转瞬即逝,而是如同泰山压顶般,稳稳笼罩住整个三元山,甚至扩散到了青阳宗全宗范围。洞府的三层禁制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闪烁,隐灵阵的灵光几乎黯淡下去,聚灵阵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。
陈砚体内的灵力瞬间凝固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他强行运转灵力抵抗,却发现这股威压如同天地法则般不可撼动,仅仅是逸散的气息,就让他这位筑基中期修士感到心悸。他不敢再释放神识探查,只能收敛心神,死死守住丹田,防止灵力溃散。
“玄阳老祖……这便是金丹修士的真正实力吗?”陈砚心中震撼无比。与这股威压相比,筑基修士的灵力如同孩童的嬉戏,根本不值一提。他终于明白,为何金丹修士能成为一方霸主,为何青阳宗能凭借一位金丹修士,稳坐大晋南境第一宗门的位置。
同一时刻,青阳宗山门处,已是天翻地覆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,紧接着,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天际坠落,如同第二轮太阳,将整个山门照得亮如白昼。金光之中,一道身着紫色道袍的身影缓缓浮现,悬浮在山门上空百丈之处。
这道身影并不高大,看上去只是一位面容古朴的老者,须发皆白,却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他身着的紫袍上,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云纹间隐约有灵光流转,显然是一件品阶极高的灵宝。老者负手而立,周身没有刻意释放灵力,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场,让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臣服,狂风停止呼啸,飞鸟不敢靠近,连山间的妖兽都匍匐在地,瑟瑟发抖。
这,便是青阳宗唯一的金丹修士,玄阳老祖。
“噗通!噗通!”山门外,正在巡逻的弟子们首当其冲,被金丹威压直接压得跪倒在地。无论是炼气初期的新弟子,还是炼气后期的内门弟子,都无法抵抗这股力量,身体如同灌了铅般沉重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,直接被威压震得气血翻腾,嘴角溢出鲜血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老祖!是老祖归来了!”有资历较老的内门弟子,强忍剧痛,嘶哑地喊道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,迅速传遍整个青阳宗。宗门各处的弟子,无论是在修炼、炼丹还是炼器,都被这股威压惊动,纷纷走出居所,朝着山门方向跪倒。一时间,青阳宗内,从山门到各座山峰,密密麻麻跪满了人,无人敢有丝毫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