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破禁消息

踏入坊市后,空气中的紧张气息愈发浓郁。往日里鳞次栉比、人声鼎沸的店铺,此刻有半数已然闭门谢客,门上贴着“暂不营业”的告示,仅剩的几家店铺也皆是门窗紧闭,只留一个小缝接待客人,掌柜与伙计们也皆是神色凝重,时不时警惕地看向窗外,留意着巡逻弟子的动向。

街道上往来的修士寥寥无几,且皆是行色匆匆,大多是些急于兑换物资、准备隐匿起来的散修,或是身负宗门任务、神色肃穆的蛊神宗弟子。沿途可见不少身着深青色劲装的内门弟子,三三两两一组,手持虫笼与长矛,在街道上往复巡逻,目光锐利,扫过每一个过往修士,偶尔还会拦下形迹可疑之人,仔细盘查,街边的茶摊与酒肆,此刻也冷冷清清,仅剩寥寥几名修士,围坐在一起,低声交谈着破衡盟与蛊神宗的纷争,神色中满是不安与惶恐。

陈砚敛息凝神,脚步不快不慢,沿着街道两侧的阴影,径直朝着汇灵阁方向走去。他心中已然了然,破衡盟的异动,比他预想的还要剧烈,而蛊神宗的戒备,也已然提升到了极致,这般局势,稍有不慎,便会被卷入两大势力的纷争之中,得不偿失。

不多时,汇灵阁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。与坊市中的其他店铺不同,汇灵阁依旧大门敞开,只是门口的两名侍女神色比往日凝重了许多,暗中留意着周遭的动静,不复往日的从容。见陈砚走来,左侧那名侍女认出了他,依旧上前微微躬身:“王仙长,里边请,掌柜的在雅间等候。”

陈砚微微颔首,不多言语,跟着侍女快步走入汇灵阁,穿过冷清的大堂,径直上了二楼雅间。雅间内的布置依旧未变,墙角的灵灯散发着微弱的莹光,驱散了室内的沉闷,柳承业端坐于圆桌旁,脸上再无往日的圆滑笑意,神色凝重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
见陈砚进来,柳承业才缓缓抬眼,收起脸上的凝重,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,抬手示意他坐下:“王道友来了,快请坐。今日坊市戒严,盘查严苛,道友能顺利进来,倒是不易。”

陈砚坐下,接过侍女递来的灵茶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,故作疑惑地说道:“柳掌柜,今日坊市这般戒备森严,倒是少见,不知发生了何事?方才在入口处听闻,破衡盟偷袭了蛊神宗的灵材仓库,还斩杀了执事?”

柳承业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抚了抚下巴,神色再次凝重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:“道友消息倒是灵通。此事说来棘手,昨日深夜,破衡盟的人联合了十几名散修,突袭了蛊神宗西边的灵材仓库,出手极为狠辣,毫无顾忌,不仅抢走了大量饲灵草与普通蛊虫卵,还斩杀了看守仓库的李执事。那李执事可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,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,可见破衡盟此次是有备而来。”

他顿了顿,又缓缓说道:“道友也看到了,今日蛊神宗便彻底动怒,调动了大量内门弟子与两名筑基期长老,在坊市与黑瘴森林外围全面巡查,严查破衡盟的据点,就连进出坊市的修士也逐一盘查,看样子,是打算不惜一切代价,将破衡盟清剿干净。”

“破衡盟不过是些散修与底层蛊修,怎敢如此大胆?”陈砚故作担忧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安,“这般一来,坊市怕是难以安稳,我这散修,别无他求,只求能安稳潜修,可别被这场纷争波及才好。”

心中却早已明镜似的,破衡盟之所以如此大胆,背后定然是汇灵阁在暗中扶持,柳承业此刻这般说辞,不过是刻意掩饰汇灵阁与破衡盟的关联罢了。只是他也乐得假装不知,不愿过多掺和其中。他如今最要紧的,是寻觅破禁蛊、破解丹田禁制,两大势力的纷争,与他无关,能避则避。

柳承业看着陈砚脸上的担忧,笑道:“道友放心,汇灵阁与蛊神宗素有交情,且立场中立,破衡盟再大胆,也不敢招惹汇灵阁,道友日后前来交易,只需谨言慎行、不参与纷争,便不会被波及。”说罢,他话锋一转,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砚,“对了,道友今日前来,想必还是要以丹换物?不知今日带来了何种丹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