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烈嗤笑一声,也不再多言,催动赤色遁光,跟了上去。姚开山冷哼一声,扛起狼牙棒,运转墨色遁光,紧随其后。
柳楠催动粉色遁光,跟了上去。
“我们也走吧。”
文景渊操控着青色遁光,带着陈砚,朝着黑瘴森林深处飞去。
黑瘴森林之中,愈发昏暗,古木参天,枝叶交错,遮天蔽日,阳光根本无法穿透,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黑色落叶与淤泥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与腐朽气息,空气中的黑色瘴气越来越浓郁,如同实质一般,缓缓流动,触碰在法力护罩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不断侵蚀着护罩的灵力,即便是金丹修士的法力护罩,也需要时刻运转法力,才能维持护罩的稳定。
沿途,陈砚看到了不少妖兽的尸体,大多是三阶、四阶的妖兽,尸体已经被瘴气腐蚀得面目全非,只剩下残缺的骸骨,散落在黑色的淤泥之中。
偶尔,陈砚还能感受到,周围的树林之中,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,神识探查过去,便能看到一些三阶妖兽,潜藏在树干之上或淤泥之中,一双双贪婪、凶狠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他们的遁光,却不敢轻易露头。那些三阶妖兽,大多是瘴气毒蛛、黑瘴灵蛇之类的妖兽,擅长隐匿身形,剧毒无比,可面对六位金丹修士的法力威压,它们只能乖乖潜藏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“这些低阶妖兽,倒是聪明,知道趋吉避凶。”陈砚心中暗暗思索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。这些三阶妖兽,虽然实力低微,却极为狡猾,擅长隐匿身形,若是不小心被这些妖兽偷袭,即便不会受伤,也会浪费大量灵力,甚至可能会惊动高阶妖兽,引来更大的危险。
黑瘴森林深处,比外围愈发昏暗可怖。参天古木拔地而起,树干粗壮得需十数人合抱,树皮呈深黑色,布满了龟裂的纹路,如同老者饱经沧桑的脸庞,枝干交错缠绕,遮天蔽日,连一丝一毫的阳光都无法穿透,唯有众人遁光散发的灵光,在黑暗中划出几道微弱的轨迹,勉强照亮身前数丈之地。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黑色落叶,经长年累月的腐朽,早已化作粘稠的淤泥,淤泥之下,还潜藏着不知名的毒虫与妖兽骸骨,散发着刺鼻的腥腐味,混杂着瘴气的剧毒气息,令人闻之欲呕,即便陈砚运转灵力封住口鼻,也能隐约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恶臭,直冲天灵盖。
沿途所见的妖兽骸骨愈发密集,不再是零星散落的残骨,有时竟能看到成片的骸骨堆积在淤泥之中,大多是三阶、四阶妖兽,骸骨上还残留着未被完全腐蚀的黑色血肉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瘴气结晶。偶尔有几具相对完整的骸骨,能看出妖兽生前的狰狞模样——有的生有双翼,有的长着多头,还有的周身布满尖刺。
陈砚的神识扫过这些骸骨,心中愈发凝重。这些妖兽,大多是擅长隐匿与剧毒的种类,若是单独遇到筑基修士,足以轻松斩杀,可即便如此,它们依旧没能在黑瘴森林中存活下来,要么死于更强大的妖兽之口,要么被瘴气缓慢腐蚀而亡,可见这片森林的凶险。更让他警惕的是,神识探查的边缘,偶尔会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强悍的灵力波动,那波动沉稳厚重,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,远超普通的四阶妖兽,甚至比姚开山、慕容烈等人的灵力波动还要强盛几分,显然是高阶妖兽的气息。
陈砚下意识地收紧神识,不敢过分探查,只是悄悄锁定那股波动的方向。神识模糊的反馈中,他能察觉到,那是一头潜藏在深潭淤泥之中的妖兽,体型极为庞大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瘴气,显然是常年在此地潜藏,早已与瘴气融为一体。它似乎也察觉到了众人的气息,却没有丝毫异动,只是静静潜藏在淤泥之中,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微弱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,唯有偶尔泄露的一丝灵力波动,证明它还活着。
“那是六阶妖兽黑瘴玄虺,乃是上古虺类后裔,性喜阴湿瘴泽,相当于金丹中后期的修为,灵智颇高,最是擅长隐匿与偷袭,其鳞生玄黑,含剧毒瘴气,尾扫可引瘴雾成阵。”文景渊的声音忽然在陈砚耳边响起“二百年前,我与慕容烈的父亲慕容雄一同前来时,便曾遇到过一头同属虺类的妖兽,当时我们三人联手,耗尽半数法力,才勉强将其击退,险些折损在此。如今它察觉到我们六位金丹修士同行,知难而退,自然不敢轻易露头,只会乖乖潜藏在淤泥深处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”
陈砚心中一凛,浑身灵力都微微一滞,连忙点头,低声应道:“多谢峰主提点,晚辈谨记。”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无意间神识扫到的,竟然是上古虺类后裔黑瘴玄虺,这般传承自古兽的妖兽,凶险程度远胜普通六阶妖兽,若是这头玄虺真的暗中发起偷袭,即便六位金丹修士联手能将其斩杀,恐怕也会折损人手、耗费巨量法力,定会耽误秘境之行。同时,他也暗暗心惊于金丹修士的威慑力——黑瘴玄虺这般传承古老的六阶妖兽,放在外界,足以凭借其瘴毒与隐匿之能横行一方,可在六位金丹修士的气息威压之下,竟然连露头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蜷缩在淤泥中藏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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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景渊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前方的遁光,缓缓说道:“黑瘴森林对低阶修士而言,是九死一生的险地,可对我们六位金丹修士而言,只要不触发上古禁制,不主动招惹高阶妖兽,便足以游刃有余。高阶妖兽,灵智已开,知道趋吉避凶,除非被激怒,否则绝不会主动出手。”
就在这时,地面骤然剧烈翻滚,一股厚重的土系灵力喷涌而出,裹挟着浓郁的腥腐味与瘴气席卷而来,紧接着,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林间,震得古木摇晃、枝叶纷落,淤泥中无数毒虫四散奔逃。
姚开山脸色微变,随即涌上狂喜,猛地起身扛起狼牙棒,周身墨色灵力骤涨:“来得正好!”
众人纷纷停住遁光,落在周围古木顶端,神色各异,目光皆投向灵力涌动之处。陈砚神识瞬间锁定目标,心中暗惊。竟是一头五阶妖兽罴貐。它体型庞然,高约三丈,麋身熊躯,浑身覆着一层漆黑坚硬的鳞毛,鳞毛上沾满黑泥与瘴气,散发着刺鼻恶臭,双眼浑浊钝重,布满凶光,四肢粗壮如柱,每一步踏在淤泥上,都让地面微微震颤。
这头罴貐,想来是被众人的灵力波动惊动,误将众人当作挑衅者,不顾一切从淤泥中钻了出来。它嘶吼着,挥舞着粗壮巨爪,爪尖萦绕着淡淡的土系灵光,朝着姚开山所在的古木猛扑而来,巨爪挥动间,带动瘴气与淤泥,化作一道黑色浊浪席卷而去。
姚开山哈哈大笑,毫无惧色,身形一跃,落在淤泥中,脚下黑泥飞溅。他运转炼体神通,丹田内灵力狂涌,灌注四肢百骸,肉身骤然暴涨一圈,皮肤变得黝黑如玄石,隐隐泛着金属光泽,背后浮现出一道玄罴虚影。
玄罴虚影凝实后,与下方的罴貐隐隐呼应,却更显凶悍,一股强悍威压从姚开山体内迸发,与罴貐的威压碰撞,激起无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。姚开山双手紧握狼牙棒,狼牙棒表面泛起厚重的土黄色灵光,他大喝一声,挥棒朝着扑来的罴貐砸去,风声呼啸,威力沉猛。
罴貐嘶吼一声,毫无退缩之意,挥舞巨爪迎着狼牙棒拍去。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狼牙棒与巨爪狠狠相撞,剧烈的冲击波炸开,周围淤泥飞溅、瘴气翻腾,数丈高的黑泥与瘴气喷涌而起,周遭古木被震得剧烈摇晃,不少枝干直接拦腰折断,轰然砸落进淤泥之中。
姚开山只觉手臂发麻,虎口微微开裂,一股巨力顺着狼牙棒蔓延全身,忍不住后退两步,踩出两个深深的泥坑。他心中暗惊,这罴貐的蛮力,竟比他预想中还要强悍,即便催动了神通玄罴吞山变,也未能占到上风,足见其皮糙肉厚、力量惊人。
可姚开山非但不惧,反而战意更浓。他修炼炼体功法多年,越是强悍的对手,越能激发他体内潜力。他深吸一口气,运转灵力修复虎口伤势,再次催动玄罴吞山变,背后玄罴虚影愈发凝实,发出一声低沉嘶吼。姚开山猛地向前一步,双手握棒,再次朝着罴貐砸去。
罴貐被激怒,嘶吼声愈发洪亮,挥舞巨爪再次迎上。又是一声巨响,姚开山被震得后退三步,嘴角溢出一丝淡血,受了轻微内伤;罴貐也连连后退,巨爪上被砸出一道浅浅的血痕,黑色血液流淌而出,落在淤泥中,瞬间被瘴气腐蚀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吃痛之下,罴貐愈发狂暴,它低下头,用坚硬的头颅朝着姚开山猛撞而去——其头颅覆着厚厚的角质层,加持土系灵力后,坚硬无比,若是被撞中,即便姚开山肉身强横,也必定重伤。姚开山脸色微变,连忙侧身避开,同时挥棒砸向罴貐的头颅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狼牙棒狠狠砸在其头颅上,却只让它脑袋微微一偏,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,未能造成重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