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观主皱了皱眉头，朝空中抽了抽鼻子，但并没有说什么，继续吃“饭”。

四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……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。

“嘿嘿嘿……”

张霸王尴尬的一笑，赶紧低头，继续吃素菜包子。

但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烤兔子——那金黄流油的皮，那鲜嫩多汁的肉，那撒上去的秘制香料……

他咂了咂嘴，忽然觉得嘴里的素菜包子像在嚼木头渣。

就在他以为蒙混过关，没有啥事了时——

“咳咳！”

冷观主清了清嗓子。

四人同时一僵。

“张虎啊，”冷观主放下碗，笑眯眯地看着张霸王，“几个月不见，你倒是……胖了不少。”

张霸王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

他慌忙捡起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观、观主，我……我这是水肿！对，水肿！山上湿气重！”

“水肿？”

冷观主挑眉，“水肿能把脸肿得这么圆润？能把肚子肿得这么……饱满？”

墨玄在桌子底下踢了张霸王一脚，示意他别说了，越描越黑。

冷观主其实早就猜到了。他又不瞎，也不傻。

张霸王这几个月胖了至少二十斤，那脸圆得像个发面馒头，走路时肚子上的肉都在颤。

天天喝粥吃野菜团子？骗鬼呢！

还有后院那个棚子——他今早偷偷去看过了。

掀开一角，里面堆着小山似的柴火灰，那数量，绝不是烧水做饭能攒出来的。

更别说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肉香，虽然被刻意用草木灰掩盖了，但瞒不过他的鼻子。

但他不打算点破。

现在道观正是用人之际，还指望这三个小家伙去宗门，两年半后回来拯救白云道观呢！

要是现在训斥他们破戒，万一闹脾气不去了，或者去了宗门不好好修炼，那白云道观就真完了。

更何况，冷观主心里明镜似的：就算现在管着，等他们真进了宗门，山高皇帝远，人家在宗门里吃啥喝啥，他管得了吗？鞭长莫及啊！

所以他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“水肿也好，胖了也罢，”冷观主重新拿起筷子，“总之，身体好最重要。去了宗门，更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
四人松了口气。

冷月默默地起身，帮师父收拾碗筷。

她动作轻柔，眼神里带着愧疚——虽然她也是最近才“破戒”，但总觉得对不起师父的教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