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鲸发出低沉的声音,像是大地的脉动,在虚空中传递得很远,仿佛整片虚空都在微微震颤。
墨玄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头看了看那头虚空鲸,忽然觉得,自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,还是那种路过的、对方根本没注意到的大象。
它的身侧跟随着一群细小的光点,像是某种寄生生物,在它的皮肤裂缝中爬进爬出。
墨玄看了很久,看着那头庞然大物消失在星云的深处,才继续向前飞。
又飞了一段距离,他遇到了一片流动的星砂。
那些星砂细如尘埃,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,像一条在虚空中缓缓流淌的河流。
起初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星际尘埃,但当他靠近时才发现——那根本不是尘埃,而是某种极小的生物,只有芝麻大小,通体透明,像无数细小的气泡在星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
它们聚集在一起,形成一条庞大的群落,在虚空中缓慢流动,像是在举行一场无声的游行。
墨玄好奇地放慢速度,观察了一会儿。
他忽然想试试看,伸手接了一捧星砂,那些细小的生物在他的掌心中翻涌了一下,像是受惊的鱼群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在他掌心中缓缓流动,像一条微缩的银河。
墨玄把手举到眼前,透过那些透明的身体看着远处的星光,它们折射出细碎的彩光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轻轻把那一捧星砂放回河流中——不能带走,万一带走了人家就找不到家了。
他继续前进,飞过一片黑暗得几乎没有星光的区域。
那里悬浮着一头虚空螳螂。
体长数百丈,通体漆黑,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,像是从黑暗里长出来的。
它的前肢像两把镰刀,刀锋上泛着暗紫色的光泽,像两把淬了毒的利刃。
它的头是三角形的,两侧有两只复眼,密密麻麻的眼点组成两团暗红色的光斑,像两团刚熄灭的炭火,随时可能重新点燃。
墨玄刚一进入那片区域,那头螳螂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。
它猛地转过头,两团暗红色的复眼直直地锁定了他的方向。
前肢缓缓抬起,刀锋上的紫色光泽亮了一瞬,像在蓄力——只是试探,还不是攻击。
墨玄停下动作,没有释放杀意也没有挑衅,只是静静地悬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