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一,刘海中早早醒了。
窗外还黑着,只有窗纸透进一点灰白的光。
他轻手轻脚地下炕,先给灶膛里添了把火,把昨晚剩的玉米面粥热上。
又煮了两个鸡蛋,一个给李桂芬,一个留给自己。
从空间里,拿出4个白面馒头,一起热在锅里。
李桂芬怀孕7个多月了,睡得沉,他没叫她。
粥热好了,他盛了一碗,就着咸菜吃了两个馒头。
吃完了,他穿上洗得发白的棉袄,准备出门上班。
打开房门,一股冷风灌进来。
天还没亮透,后院的雪地上留着几道扫过的痕迹。
他看见后院正房的门已经开了。
聋老太太站在门口,手里拄着拐杖,穿着一身干净的靛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挽了个髻。
她站在那儿,像是刚扫完门口的那一小片地,又像是在看什么。
平时这个点,聋老太太不会起。
轧钢厂早上6点上班,刘海中经常5点半出门。
他住了大半年,知道老太太的作息。
她一般7点以后才开门,有时候更晚。
今天正月初一,她反倒起得早。
刘海中瞬间想到了中国人最在意的东西——体面。
他转身进了屋,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鸡蛋。
这年月,棒子面都吃不起的人家有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