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平静的神情,心里的好奇慢慢浮上来:“你一直这样吗?给别人这么多空间?”
李渊想了想,神色微微一暗:“以前不一定。”
沈南星安静下来。
李渊很少主动提起过去的妻子和孩子。那段车祸带来的痛,是他生命里无法轻易触碰的地方。可此刻他并没有回避,视线落在杯中轻晃的水面上:“失去以后,我想过很多。如果人还在的时候,我有没有足够珍惜?有没有因为忙工作忽略陪伴?有没有把自己的安排当成理所当然?后来我明白,爱不是把人放进自己的计划里,而是看见对方也是一个完整的人。”
沈南星的心微微发酸。
李渊看向她:“所以我不想再用爱把谁困住。尤其是你。你已经从很多束缚里走出来,我不能成为新的束缚。”
沈南星握着点心盒,许久没有说话。
她从前也被爱这个字困过。父母说爱她,所以替她选择人生;顾承安说家需要稳定,所以让她忍;婆婆说为孩子好,所以要求她委屈。那些话不一定全是恶意,却都把她放进某种角色里,让她不断缩小自己。
李渊的爱却让她慢慢舒展。
她可以今天热情,明天安静;可以想见他,也可以想独处;可以接受他的照顾,也可以拒绝他的建议。他不会因此翻脸,也不会用受伤的姿态逼她内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