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府离宫门很近,明晃晃地昭示着琼霄长公主独一无二的无上荣宠。
马车停了下来,齐今岁下马车之时,继母孟寒月也正从前方那辆马车上下来。即便是如今的局面,她对齐今岁连演都懒得演,似乎都不想多看她一眼。
齐今岁也早已习惯,甚至在心中暗暗觉得,自己这姨母兼继母,倒也是个真性情之人。比起那些所谓的“体面”之人,要整日应付那些惺惺作态的虚假,齐今岁反倒觉得这样更好。明火执仗的厌恶,自然比暗箭要好防得多。
她与齐瑶华一同,跟随孟寒月去给长公主行了礼。
齐今岁只一眼,便明白了季朝晏出尘的容貌与通身的气度从何而来。只见长公主独坐锦绣堆中,虽因近日夜夜笙歌而面有倦容,却反倒给华贵的面容,添上了几笔靡丽。就如同在窑中,被烈火淬炼出冰裂纹的瓷瓶。
琼霄长公主慵懒地抬了抬手,锦衣上的玉饰便叮当作响,“不必多礼,起来吧。我这公主府中的花儿开得正盛,较之齐丞相家两位女儿,倒显得俗艳了些。”
孟寒月自是要谦虚一番。琼霄长公主似是也并不欲多谈,便派人将她们引去了花园。
“你们先去赏赏花,一会府上还备了盛宴,定叫你们尽兴而归。”
长公主素来爱花,长公主府地势开阔,光是花园便几乎要占了一半去。其中瑶池水榭、亭台楼阁,真是如同仙境一般。
虽明知孟寒月并不会管她,但齐今岁还是守礼地问过了一声。得到许可,才领着秋溪和冬菱,在这偌大如迷宫似的花园中,慢慢赏玩了起来。
她特意往人堆的反方向走,直到听不见旁人的声音,才低声吩咐秋溪,“你装作迷了路,在这府中打听打听,季朝晏如今可在?这府中,又是个什么情状?”
话音刚落,便听到齐瑶华的声音响起:“你居然还不死心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