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城外,多尔衮勒住缰绳,三万八旗铁骑在他身后缓缓止步。
多尔衮抬起头,目光所及之处,北京城巍峨的城墙依旧沉默地矗立着,城头的大清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一切,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可是,明军呢?
多尔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他策马上前几步,目光扫过城墙上下,没有攻城的云梯,没有激战的痕迹,没有尸横遍野的惨状。
这不对。
他接到的消息,明军主帅孙世振亲率主力北上,天津失守后兵锋直指北京。
他日夜兼程从南方赶回,沿途甚至做好了在北京城下与明军决一死战的准备。
可是现在,这里根本没有明军的影子。
“摄政王!”
一声呼喊从城门方向传来,多尔衮眯起眼睛,只见城门大开,一队骑兵疾驰而出,为首之人正是礼亲王代善。
代善策马来到多尔衮面前,勒住缰绳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:“摄政王,你可算回来了!”
多尔衮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,沉声问道:“明军呢?孙世振呢?”
代善一怔,随即露出困惑的神色:“明军……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多尔衮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什么叫走了?”
代善连忙解释:“明军自天津西进,前锋一度抵达北京城外。我军上下严阵以待,太后也命我统领京城兵马,准备迎敌。可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:“那明军在城外逗留了几日,便拔营东返,撤回天津去了。探子回报,他们已在天津登船,从海路撤了。”
多尔衮的瞳孔猛然收缩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从脊背蔓延开来。
“我军生怕这是明军诱敌之计,故而闭门不出,未曾追击。”代善补充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辩解。
“毕竟京城重地,不容有失……”
多尔衮没有理会他的解释,猛地转头,厉声喝道:“鳌拜!”
“末将在!”鳌拜策马上前。
“带三千精骑,立刻去天津查看!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嗻!”鳌拜领命,拨马便走,三千铁骑卷起漫天黄沙,转眼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多尔衮驻马原地,目光死死盯着天津方向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。
代善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摄政王,南方战事如何?英亲王和肃亲王他们……”
多尔衮没有回答,他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攥紧。
半个时辰后,鳌拜派出的探马率先回报。
“启禀摄政王!天津港内已无一艘明军战船,港口的明军旗帜已被撤下,只留下空空荡荡的码头和大量废弃的营寨。当地百姓说,明军已在两日前全部登船撤离,去向不明!”
多尔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