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空乘推着餐车试图阻挡漩涡的蔓延,餐车上的饮料罐和餐盒被气流卷得漫天飞舞,其中一罐可乐在接触到电光的瞬间突然膨胀,然后“嘭”地炸开,棕色的液体在空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水珠,每一颗水珠里都倒映着不同的画面:有恐龙在原始森林里奔跑,有宇航员在太空中漂浮,还有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在桃花树下抚琴,眉眼间竟与同映记忆深处的某个人影有些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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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……”同映的心猛地一颤,混沌本源的运转出现了瞬间的紊乱。就是这片刻的失神,一股更强的吸力从主漩涡中传来,他的身体被硬生生拽离了地面,朝着那片淡紫色的电光飞去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正在被时空乱流撕扯,衬衫的袖口已经化作飞絮,皮肤上传来针扎般的刺痛,那是灵魂即将被剥离的前兆。
“不!”同映低吼一声,双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印记——这是他千世轮回中刻入骨髓的护身法印,虽因灵力匮乏无法发挥全部威力,却足以让他在乱流中多支撑片刻。法印成形的瞬间,他周身的光晕骤然明亮,将他的身体向后推了半尺,恰好撞在一根裸露的金属扶手上。
他死死抓住扶手,指节嵌入冰冷的金属,留下五道清晰的指痕。透过手臂肌肉的剧烈颤抖,他能感觉到整架飞机的结构正在被时空乱流侵蚀:脚下的地板开始变得透明,能看到下方云层中穿梭的闪电;头顶的行李架在时光的作用下锈迹斑斑,仿佛已经放置了千年;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埃味,混杂着未来科技特有的金属气息。
“爸爸!妈妈!”一个小男孩的哭喊声从过道另一侧传来,他正被父母紧紧护在中间,一家三口的衣服都在迅速褪色,父亲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。同映注意到,他们身边的一道小漩涡正在收缩,里面浮现出一片熟悉的景象——那是他轮回第三世时居住过的江南水乡,青瓦白墙,乌篷船在水面上摇曳。
“那是……绍兴?”同映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能感觉到那道漩涡连接的时空节点异常稳定,甚至带着一股温和的灵力波动,与其他狂暴的乱流截然不同。就在这时,主漩涡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,淡紫色的电光中伸出一条细长的“触须”,径直朝着那个小男孩卷去。
“小心!”同映想也没想,松开紧握扶手的右手,凝聚起丹田内仅存的混沌本源,朝着那道触须拍去。淡金色的光晕与紫色电光碰撞在一起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触须瞬间溃散,主漩涡却因此变得更加狂暴,整个机舱开始剧烈倾斜,机头朝下,朝着下方的云层俯冲而去。
“失速了!我们要坠机了!”有人绝望地嘶吼,机舱内的哭喊声、尖叫声、祈祷声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曲末日的交响乐。同映被俯冲的惯性死死按在座位上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呼吸困难。他看到那道连接着江南水乡的小漩涡在剧烈的颠簸中开始晃动,边缘的光晕忽明忽暗,似乎随时都会溃散。
“必须离开这里。”同映在心里做出决断。他知道这架飞机已经被时空乱流彻底侵蚀,坠毁只是时间问题,而留在机舱里,最终只会被乱流撕碎魂体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那道连接着江南水乡的漩涡虽然陌生,却透着一股生机,或许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挣扎着解开安全带,在剧烈的颠簸中艰难地向那道小漩涡移动。脚下的地板时而变得坚硬如铁,时而又柔软如泥,几次险些让他摔倒。一个抱着圣经祈祷的老太太挡住了他的去路,他低声说了句“抱歉”,小心翼翼地从她身边绕过去,却不小心碰掉了她手中的圣经。